:“蛇王不必多虑,你真正在意的东西没人稀罕,更谈不上输赢。至于别的,死心吧。”
他珍而重之地抱着谢颜离开,秦苍流伸手扶住石壁,像受到一记重击。叶长庚仍未晃过神来,短短几月,竟天翻地覆如斯。徒劳心力筹谋,换来一个荒谬结局。
“婚约作废,其他照旧。告辞。”秦霄遥转身离开,语气再不留一丝牵念。
一时间只有苦涩的寂静,盈满天地。
谢颜趴在齐尧风胸前用尾巴戳他脸,毛绒绒尾巴弯起一个刁钻的弧度挠他痒痒以报仇:“我都忘了后来怎么样了……一睁眼就看到你,吓得我还以为你也死了。”
齐尧风恶狠狠地弹他脑门:“死都不放过你!”
谢颜伸爪护住额头:“再然后呢?”
大狮子拥住扒着他不放的狐貍:“然后你就是我家养的了,不高兴就宰掉吃肉,高兴就餵你吃肉。别人你就不用想了。”
他说得豪气干云,谢颜也就配合一下,“哦”一声继续卧下,用屁股对着他。
齐尧风“啧”一拍他,“傻狐貍。”语气是说不出的低回。
“笨狮子!”
——愚蠢也好,狡诈也罢,赤子之心,两相应和,不枉此生。
end
外篇一
甜蜜的烦恼
上
谢颜白长了一身厚绒绒的毛,冬天怕冷,偏偏狮域一年有三个季节是冬天,剩下一个是即将冬天。在齐尧风蓄意饲养下谢颜只好抱住温暖的被窝吃了睡睡了吃,他失血太多很难养回来,齐尧风就像准备宰掉他吃肉一样填鸭式猛灌,谢颜对此颇多怨愤。
冬日晨光清朗,狮王尚在酣梦之中,心满意足地一探手,却没摸到本该被他搂在胸前的谢颜。一惊之下便欲翻身坐起,还没来得及睁开眼就被一坨毛绒绒的东西“啪叽”趴在脸上——“今天不理你!别再逼我吃那么多东西了,会掉毛的!”谢颜偷袭成功,得意笑起来,从齐尧风脸上蹦起,肉垫踩着狮王正值壮年的好身板飞快逃走了。
齐尧风总能拽着他尾巴把他拉回来,学聪明了的谢颜叼着自己的尾巴飞快蹿出门外,不知是不是有意,在齐尧风不能说的部位滑了一下,两只肉垫愉快地压了下去。齐尧风咬牙,他的确是把谢颜养得太好了,再这样下去要抱不动了。
被踩乱了头发的狮王坐起身,捻着谢颜掉下的白毛抚摸下巴喃喃自语:“居然还跑得动……我昨天一定没用力……”
叶霜臺与秦龙鸾现下是一对神仙眷侣,经常放鹰王鸽子抛下公务四处游山玩水,不知她们有什么神奇法术,居然搞出两个孩子来。一条小蛇一只小鹰,谢颜很喜欢她们,难得有比他体型还小的动物。小金鹰刚出世时丑得很,湿漉漉蔫耷耷的,羽毛更不要提。金鹰换羽是个漫长的过程,为此她经常被小时候晶莹透亮十分可爱的姐妹戏弄。
她们正好盘桓在鹰域,今天谢颜也特地来安慰地舔舔她:“我可以把我的毛分给你。”
小鹰扑扇着翅膀表示欢迎,鸟喙蹭在谢颜鼻子上有点痒,她还会发出糯糯的颤音。谢颜简直要伏在地上让她骑上来,能偷走最好了。
他刚想了想,就被一双温柔亲切的手抱起:“小颜又闯祸啦?”看着谢颜无辜地转过黑亮的眼睛,叶霜臺按捺住把脸埋进谢颜越来越蓬松的毛毛裏的冲动,极力淑女些,眼睛却已经泛红了:“狮王把你……养得不错嘛!”
谢颜的毛越来越软,春天阳光一照地上一团,简直是棉花丛,还有了小肚子,软嘟嘟的,耳朵也圆滚滚,像只小白熊。叶霜臺摸上去时手感好到要嘆息,冬天可以当暖炉夏天可以安神,抱着绝对能做一个好梦啊!
谢颜在她怀裏安心卧下,叶霜臺急不可耐地挠挠他耳后,发出意味不明的嘆息,引来一旁坐姿端正的秦龙鸾嫌弃一瞥。叶霜臺抬起谢颜一只前爪递给秦龙鸾:“抱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