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那些流言蜚语充斥着自己的耳膜,当那些玫瑰和纸签开始频繁出现在她的眼前,当走在学校里还有一个人处心积虑制造和你的偶遇,只为用那低沉的声线说上几句情话,用深情到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着你的时候,生活也不免太浮夸、太聒噪了。
绪方诗织再次把水杯凑到唇边,却发现杯子里已经没有水了,心中不免更加的烦躁。
正在她心烦意乱想要再给自己倒一杯冰水的时候,凤镜夜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厨房里,在她正一脸错愕的时候递给她第一个精致的水晶高脚杯,其中盛放的红酒色泽瑰丽,在灯光的照耀与水晶的折射下,略微透明的酒液呈现出令人心醉的深红色,就好像红宝石一般散发着迷离的光泽。
绪方诗织下意识的停下了准备再去倒一杯冰水的冲动,从凤镜夜的手里接过酒杯,迟疑了一会儿,便仰头一口气将杯中的红酒全部倒入口中,因为喝得太急而呛咳出声。
“你——”凤镜夜的目光定格在绪方诗织嘴角溢出的一点酒液上,直到绪方诗织近乎粗鲁的直接用衣服袖子将那点红酒擦去,才拿过刚刚放在一边的酒瓶,再为她倒了小半杯红酒:“慢一点喝。我的目的是让你舒缓一下神经,而不是灌醉你让你发酒疯的。”
绪方诗织眯起了眼睛,然后吐了一口气:“谢谢。”
“再喝一口。”凤镜夜朝她点了点头,看见绪方诗织依言再喝下了一小口红酒之后,双手环胸示意绪方诗织跟着他去客厅:“别忙着说谢谢。”
“怎么,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该死的卢卡斯吉拉德吗?”绪方诗织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坐在了沙发上。
“解决?”凤镜夜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完全没有。”
“那……”绪方诗织撇了撇嘴,话还没说完便被凤镜夜曲起的食指敲了一下脑袋,她瞪大了眼睛看凤镜夜:“你干什么?”
“绪方诗织,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笨了?”凤镜夜坐在绪方诗织的对面,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什么是重点,什么不是重点你分不清楚?”
绪方诗织茫然的看着凤镜夜:“重点难道不是摆脱那个家伙吗?”
“呼……绪方诗织,我会被你气死的。”凤镜夜呼出一口气,推了一下眼镜,决定不再拐弯抹角了:“四天,我等了四天时间,还是没等到你的疑问——卢卡斯吉拉德,一个法国教师,他是怎么得知你的身份,又是怎么知道你在樱兰读书的……这难道还不值得你去注意,并且警惕么?”
“你是说——”绪方诗织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眼睛里划过了一道雪亮的光芒,仰头再次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兴奋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我就知道!哪有正常男人再经历这么多次拒绝之后还能像他那样穷追不舍的!”
凤镜夜挑了挑眉,看着绪方诗织在他面前绕着圈来回的走,嘴角勾起了一抹微笑。
“你笑什么。”绪方诗织兴奋了一阵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红了脸颊,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凤镜夜,然后在沙发上以绝对淑女的姿态坐好,轻咳了一声,轻声细语地问道:“你查到什么了吗?”
“从这个人的家庭情况和个人经历来看,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一切都有档案可查。”凤镜夜摇了摇头,看着绪方诗织现在的标准坐姿失笑:“你也不用太着急,或许人家只是恰好知道呢。”
“不可能,我出去的时候很少和不熟悉的人提及自己的个人信息。两年前和我拍照的家伙——那时候我可孩子啊圣罗贝里亚女子学院呢。”绪方诗织摇了摇头,思考了一下却没有头绪,看向凤镜夜征求他的意见:“现在怎么办?”
凤镜夜带着眼镜的一双眸子晦涩难明。
他抿着嘴低头,随手拿了一支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最后道:“或者你直接问他,或者等他露出马脚——你自己选一个吧。”
“嗯?”绪方诗织皱起眉头,撇着嘴道:“我不想和他说话——本来被那样追求就很困扰……”现在他让我觉得恶心。
绪方诗织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拧着眉头看着凤镜夜,模样还有点可怜兮兮。
“咳。”凤镜夜眨了眨眼睛,突然也端正了坐姿,然后勾起了一个营业式的微笑:“那么,就等着他露出马脚好了。”
星期一,绪方诗织的书桌上又一次被一大束玫瑰花填满。
她挑了挑眉,随手拿着那束玫瑰丢进垃圾桶冷笑一声,放下狠话:“我绪方诗织,怎么可能对一个法语老师感兴趣。”
“哦——绪方女王又回来了!”众人笑闹着起哄,没人注意到绪方诗织与凤镜夜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嘴角那丝耐人寻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