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茫茫,纪昀走出大门,他抽着烟,默默地走在纪宅外的小巷上。
一件外衣披上他的肩膀,纪昀回头一望小月为他披上衣衫。
小月望着他,认真地说:“你要当和尚,我就当尼姑。”
纪昀一怔,“什么?你当尼姑?”
小月说:“当了尼姑,我才能早晚陪着先生啊!”
纪昀笑了,说:“傻丫头,尼姑距和尚也不能在一起啊!”
小月说:“先生,真对不起!有些时候我是故意气你的。不要难过了!也许她就在路上,也许她想来而来不了。我不担心你当和尚,我只担心你不能吃肉了,怎么办?”
纪昀说:“不吃就不吃,没什么了不起。”
小月说:“那多难过呀!您想想看……香喷喷的东坡肉,红烧肘子、酱蹄花、盐肉烧饼、狮子头、烧鸡……”
纪昀难过地说,“不要说了。”小月问:“你还是去梵天寺?”
纪昀笑了,说:“到鼓楼喝豆汁去。”
小月高兴地跳了起来。小月和纪昀一路往前走着。负伤的仆人阿福,自前面的胡同转了出来,摇摇晃晃,快要支持不住了。
阿福见了纪昀唤道:“先生!……纪先生!”
纪昀大惊,“阿福?”
阿福说:“先生……救救……救救我们姑娘!”
纪昀问:“香云?她怎么了?”
阿福昏倒了。
“喂!你先别昏倒,说话啊!”小月说。
纪昀说:“小月!快!扶他上医馆。”
茶楼里鸟儿在笼中跳着,和珅在逗鸟儿。福康安坐在茶楼窗口喝着茶。
和珅说:“瑶林老弟,那个香云,她丈夫会对付她,你就不必费心了。”
福康安说:“可是……皇上从泰山又来了一道密旨,责令要追查《红楼梦》反书首脑。”
和珅一怔,问:“首脑?瑶林老弟意指何人?”
福康安冷笑,说:“还有何人?当然是纪晓岚了!”
和珅摇头不语,默默品茶。
福康安问:“大人似乎不以为然?”
和珅说:“有些人,他像一堵挡风的墙,当大风刮起的时候,他挡在前面,我们躲在后面,他被吹得遍体鳞伤,而我们却高枕无忧。”
福康安问:“您是说纪晓岚像这堵墙?”
和珅说:“不错!有他在皇上身边,咱们就省了很多事,遮风挡雨,是他!升官发财,是我俩!如果你把这堵墙给拆了,咱们就要风吹雨打了。”
福康安说:“大人!您太高估纪晓岚吧?”
和珅微微一笑,说:“精明莫过于天子!老弟!你想想看……武则天为什么要用狄仁杰,也要用来俊臣呢!明嘉靖为什么要用海瑞,却又重用严嵩呢?”
福康安问:“大人之意是?”
和珅说:“为人君者,都希望自己的朝堂之上,大臣们相辅相成,相克相峙,形成一个均势,来互相牵制,那就自然会满朝和谐,国泰民安。”
福康安说:“纪晓岚当着满朝文武,屡次戏弄羞辱大人,大人您忘了吗?”
和珅说:“老弟!清者自清,只要皇上高兴,咱们受点委屈,是没关系的。”
福康安说:“大人如此谦让,下官不敢苟同,难怪纪晓岚日益嚣张,只要逮到机会,我绝不放过他。告辞了!”福康安起身作揖走开,和珅目送福康安的背影,摇头苦笑。
和珅说:“仗着他爹作靠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一哎!有苦头吃了。”他品一口茶,“苦啊……”
医馆内,纪昀紧张地注视着大夫为阿福把脉,阿福背上的伤口,鲜血殷红。
“先生,难怪香云没来,想不到她会出事了。”小月说。
纪昀叹息,“小月,这回也不是你猜对了……大夫,请用最好的药!”
大夫无奈地摇头,“纪先生,他……不行了……”
纪昀吃惊,小月惊喜道:“哎,他醒了!”阿福睁开眼睛,纪昀握住他的手,阿福气息微弱,颤抖着说:“纪先生,我们姑娘……她……她……她怎么样了?”纪昀紧张地问。
·推荐:
小提示:按键盘ctrl+d也能收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