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八章
陈渭沅说:“纪晓岚!”
福康安一怔,“他?”
陈渭沅说:“《红楼梦》的原稿全在他手中!”
福康安冷笑,说:“不是不抓,时机未到。哼哼……只要有凭有证……”
陈渭洗奸笑,说:“大人!证据小人来找。”
草堂书房内大堆的书籍中,纪昀与香云正核对书稿。“这一段误植了,将脂砚斋的评语也夹入书中了。”纪昀说。
香云说:“先生真是目光如炬,明查秋毫。”
纪昀一笑,说:“对了,我正好奇,这些脂砚斋的评语是谁写的呢?你吗?”
香云一笑,正要回答,书房门推开,小月用手一推,把陈渭沅推进门来。
小月说:“先生,这姓陈的在墙外偷偷摸摸的,我把他抓了进来。”
陈渭沅目光转动,突然跪倒在香云面前,说:“夫人!跟我回家吧!我知道错了……”
香云怔住了。小月一旁接腔,说:“跟你回家!别做梦了!像你这种男人,连狗都不如……”
纪昀说:“小月!不得对陈老板无理。”
小月“哼”了一声,一脸不屑之色。
纪昀问:“夫人!你意下如何?”
香云转向别处,说:“叫他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他。”
小月说:“听到没有,滚!”
陈渭沅奸险地扫视着四周。
福康安率领一队清兵,耀武扬威地穿过大街,陈渭沅离开纪府,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
陈渭沅说:“福大人!这次他赖不掉了,我亲眼看到他整个书房,全是红楼梦的手槁!”
福康安问:“肯定没错?”
陈渭沅说:“大人放心!肯定没错!”
福康安冷笑,说:“好!这一次准让他人赃俱获,走!”
福康安率领了大队官兵,包围了草堂大门,大门紧闭,一名清兵上前大力叩门。“开门!开门!”清兵大声哈喝。门内没有反应。
福康安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开门,本将军要攻进去了。”
众清兵一起吆喝着“开门”,门内还是没有反应。
福康安大喊一声,“撞门”。数名清兵,立刻上前,准备撞开大门,大门忽然开了!
乾隆走了出来。
“皇上!”福康安一见是乾隆,差点昏倒。
草堂大门前乾隆立于大门口,望着陈渭沅和福康安,乾隆一笑,说,“哟!这么热闹?”
陈渭沅傲气凌人,说:“大胆!见了福将军,尚不下跪?”
福康安顾不得陈渭沅,自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陈渭沅一愣,众清兵全都下跪。
福康安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渭沅吓得魂不附体,“皇……皇……”他整个人瘫下了。
乾隆不理陈渭沅,望着福康安,说:“福康安,你的消息好灵啊!就知道朕到了纪先生这儿了?”
福康安叩头,说;“奴才护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乾隆微笑。说:“好!好!你进来吧!”说完他走入草堂大院,福康安跟在后面走入大门,大门关上,陈渭沅趴在地上颤抖。
草堂大院布满低垂的青藤,乾隆与福康安走来,纪昀坐在树下拂弹古琴,琴声激昂顿挫,太后聚精会神听着,一身缩素的小月手拿花锄,翩翩起舞。福康安正要请安,乾隆一捏他手,低声说:“别吵了太后。”乾隆与福康安坐在石鼓上,小月唱道:“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春断有谁怜……”
太后含泪听着。
小月唱道:“尔今死去依收葬,未卜依身何日丧……波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依知是谁……”乾隆动情听着,悄悄打着拍子。
福康安不安,纪昀埋头弹着古琴。
小月唱道:“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太后泪下,乾隆亦十分感动,“砰”一声,琴弦断裂,纪昀全身定住,仍沉浸在激动之中,小月缓缓上前,为太后拭泪。
太后感动地说:“好一曲葬花词,小月唱的好,纪先生的曲也谱得好。”
纪昀作揖道:“多谢太后夸奖。”
乾隆笑道:“皇额娘,词好,曲好,歌好,舞好,千好万好,还是因为这书写得好啊!”
太后说:“对!皇上说的对,书好!好书!”
纪昀长叹,说:“书好,可写书的人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