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儿…我觉得你还是少看一点话本。”
汐儿白了他一眼,“说得你没看过一样。”
强娶豪夺没上演,倒是来了一场追夫戏火葬场和追妻火葬场。
“你去哪儿,你给我回来。”陈晏追他仅仅是因为怕他恼羞成怒杀人洩愤。火火可不敢上去去凑什么热闹去了。赶紧跳下来钻到屋裏跳到启辰怀裏…为什么不跳到身上香喷喷的汐儿怀裏,还是因为启辰比汐儿更厉害,毕竟保命要紧。
司愔没了身影,陈晏转头对他们喊道:“师妹我等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坐。”
陈晏开了灵识也探究不到他的气息。她御剑跑到后山,她希望他是躲在茂密的后山丛林裏还不是跑去城镇杀人了。以他的能力,跑到哪裏杀人不过眨眼的事情。
“司愔你出来你在哪?你给我回来!”她扯着嗓子喊,却久久不得回应,如果因为她一时的玩笑让他生气杀人,那她真犯了天大的罪过了。之前的所作所为不也前功尽弃。
她急得额头冒汗,慌不择路,心如擂鼓一般跳动,一遍又一遍的呼喊他的名字。没有回应,只有飞起的林鸟回应她的惶恐不安的喊话。最后她干脆蹲在地上也嚎啕大哭起来。
完了全都完了,我在浪费时间,他一定去杀人了。她在心裏无助的吶喊。
陈晏抹着眼泪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自语眼中无神的朝着山下走去。脚被一个凸起的石块绊倒,但一切都无所谓了,她在枯萎的荆棘丛与泥土雪地上滑滚了一段距离,直到被一棵竹子拦下。
陈晏眼前开始发黑,一时间感觉天旋地转,她捂着胸口,颤颤巍巍的将剑插在地上,想借力爬起,却脚下一滑额头再次直楞楞磕在地上。想到司愔现在也许就在长安大杀四方,她口中哕出大把鲜血。陈晏已经急火攻心了。
雪是寒得,血是热的,但是她却感觉不到寒与热。好不容易艰难爬起,飘飘浮浮的走着感觉是踩在一艘迎着海浪的船板上而不是地上。
也许他现在用幻术折磨无辜人,等他们从幻术醒来,会头痛欲裂得想自尽。也许就在他们中幻术的功夫裏,司愔会一刀又一刀的捅死他们。他们会沈迷在幻境裏忘记自我。而所有一切都罪魁祸首是她,一个自诩想除恶扬善的修仙人!!一个连自己族人都保护不了的人,她根本不配修仙。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喊自己最信任的人,陈晏抱着剑,她在心裏喊道,“师父…师父…师父我该怎么办。晏儿错了,晏儿再也不乱跑了,晏儿再也不下山了…”
好在司愔没有走,他跑到山上,见陈晏来了,自己也眼泪汪汪的跟在她身后,他隐身起来让陈晏发觉不到他。
但是他也感到委屈难受,心如刀割一般。他一直以为是特别的那个妖怪,毕竟像陈晏这么正义的修仙人,一定会杀死所有妖怪的。
他上次来找她不是被她捅了个遍嘛,喉咙都捅穿了,手臂也差点断了就是连着皮。
为何有个狐妖能毫无顾忌的爬上她的身体,窝在她的脖颈。
原来他不是她心中的特别,而且那个妖怪是狐妖,狐妖可是会魅惑人了。
他想这话也不觉得害臊,只有魇魅会天底下一等一的魅术。狐妖还好一点,魅魔完全是靠着色相。
但是他这么说其实也对……作为天下最“无用”的魇魅,他是真的不会魅术。他能活到现在真靠着摆烂与本身发育不完全。跟希翌那种充满活力的魇魅完全不一样。
他看着陈晏来找他也是一阵欣喜,但是他又偏偏不想这么快现身。
看到姐姐喃喃自语道歉的样子,他也不好过但偏偏作死不出来,直到她急火攻心吐出好几口鲜血,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他才终于忍不住现身。
“姐姐,我在。”陈晏紧张难受的大口喘气,耳边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与心臟猛然跳动的声音。她没有听到司愔的声音。
哪怕面对海上的狂风暴雨命悬一线之时,陈晏也没有如此紧张害怕。她根本不怕什么刀山火海什么幽魂厉鬼。
就像小时候看藏密蛊毒一点都不害怕,唯独恐惧那个亡国公主死社稷的杜撰故事。
司愔跪下慢慢将她搂进怀裏,“我在,我一直都在,我没有走。”
她楞了好久,声音沙哑地问道:“是司愔?你从哪裏回来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我没走。”
陈晏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呆滞的看着他。司愔抱着她慢慢走了回去。
快到了院子裏,陈晏突然开口道:“司愔你能先回去把衣架上我的旧衣服拿给我吗。我这个衣服臟了,我师妹师弟好不容易来看我一趟。我想穿得干凈一点。”
虽然他很想问一问那只狐妖到底怎么回事。但是刚才一路上察觉陈晏精神不太好的状态,话也没问出口。
司愔放下陈晏,他慢慢的独自走到屋子裏。陈晏从腰间的百宝袋裏拿出那枚白玉扳指。
“野客”她轻轻喊道
“姐姐,我来了,没想到今天给你戒指,你就会杀了哥哥和我!姐姐办事效率真高。”
玉色的弓弦已经拉开,箭已经在弦上,这是她第一次拉弓射箭,射得不是靶心,射得是妖怪的心臟。也是她深爱之人的心臟。那份不明所以的爱突然让她觉得无力
如果回到十六岁初次下山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的拉开
“杀了他一劳永逸,杀了他功德无量,杀了他扬名立万,杀了他青史留名,度化妖魔,真是可笑,真是吃力不讨好,妖魔的话最不可以信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这次杀不了他,陈晏第二次应该会更加犹豫。
要怪就怪司愔他完全就是个定时炸药包,没有人保证他会不会滥杀无辜。
“开弓没有回头箭,当然如果姐姐想留他一条命,再叫我一声名字就是了。”清冷的声音在她脑海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