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愔把她带到一处宅子,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孤僻的妖怪,他凭借自己的能力在人界混得很开。
他会有意的跟那些王侯将相保持关系,适当的给他们一些帮助也会适当的保持一些距离。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吃喝的妖怪了,真正做到了知世故而不世故。
在妖界他已经是妖王的左膀右臂。自从希翌当了魔尊夫人后,成了魔界的人后。他取代了希翌的位置成了妖界大祭司。
他会扮成各种身份,人、妖、魔、鬼在各个地方混迹。他还是学了幻形术。不过不会改变自己瞳孔和发色,因为陈晏夸过他这两个地方长得最符合她的审美。
他偶尔留名,偶尔也不留名,不过魇魅这个妖怪已经成了人们口中的瑞兽。
女孩被带着宅子以后,发现那个人不见了。她有些害怕,看到屋子裏,干凈亮堂,窗明几凈,还有各种各样漂亮的家具。
她不敢碰,更不敢坐到椅子上,就站在屋子裏左看右看见没有人过来,她就安静呆着,站久了她就弯下身揉揉腿。她站了一个多时辰,她看还没有人来,就跑到屋子门口坐着,很不安的东张西望。
司愔一直躲在暗处静静看着。到了晚上他端了一盘肉包子进来,也不理睬她,就自顾自的吃。
她闻见了香味,摸了摸早就饿瘪瘪的肚子。
她很想吃,她想到自己在伯伯家得做家务才能有饭吃。她得搬个凳子站在竈臺上学煮猪食,烧火,要洗碗洗衣服。
她来这裏还没有干活,她想今晚得饿肚子了。
司愔见她不说话觉得有些奇怪,卖得人只说她脑子有点傻,没说她是个哑巴。
“你叫什么名字。”司愔问了四五遍,她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在跟她说话,她原来被打怕了,受尽了白眼,常常用神游发呆来保护自己,毕竟一般人跟她说话没有好事。是这种既敏感又很无所谓的态度,造就她覆杂多疑敏感性格。但是她内心又依旧很纯良。
她没有名字,大伯叫她赔钱货。
“大伯叫我赔钱货。”她低头说道
“哦”他表面上是面无表情的应道,内心早就汹涌翻腾。
反正人都找到了,他还想故意小小的刁难她一下,算给她一点点小小的惩罚。没想到现在心都软了,破防了。
他暗骂了一声没出息,但又想想对自己老婆心软也不是没出息。
“你过来吃吧。”他嘆了一口气道
女孩小心的接过他递来的包子,并没有立马开始吃,而是问道:“我要干什么活吗?”
“暂时不用。”他避开她胆怯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多了他只会心疼得喘不过气。
“我可以做很多很多活。”
司愔走开了,他得去制定一个计划单,关于怎么把老婆养好……陈晏做事喜欢记笔记写日志,后来他出来后去祤天宗找全了陈晏的笔记。在她生命剩下的三年裏,她花了两年时间去游历,一年时间去写游历日记。她的东西一直保存的很好。现任的祤天宗掌门见他找上门来也没有拒绝,毕竟前前一代掌门有过嘱托的。陈晏那些习惯他也养成了,毕竟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但是司愔完全不会照顾人…以为把她丢在屋子裏就没事了。毕竟她也不乱跑,他也就在隔壁。
而且陈晏从来都是有事直说的那种人,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世的她性格胆小自卑,不喜欢主动说,懂事得让人心疼
女孩见他走了,反而放下心来,把包子全吃了。是肉包子,她好久好久没吃过肉了,她吃得很快,有点噎着了。她想去喝水,就跑到院子裏,想找井,打水喝,天渐渐黑了,宅院很大却没有人,她找不着井,七拐八拐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她在原地等了一个时辰,司愔才找到她。
“你怎么跑到这裏了?”
“我出来找水喝。”
“桌子上不是有茶杯吗,裏面不是有水吗?
她沈默了一会儿,“您的茶杯我不敢喝。”
听到这他苦笑一声,内心感慨真是天道好轮回,以前他不敢碰陈晏的东西,现在她不敢碰他的东西
“我身上臟的,弄臟不好。杯子很白,我摸了会变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