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小孩子闹脾气的即视感,引得沈星河忍不住的笑,说:“好,方副董事长言之有理,这个陈景司一定是不安好心,想要暗中谋划,将市场夺过去,做成他一家独大的局面,不知这样说,可合了方副董的意呢?”
方浩然拉了一下衣襟,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说:“这样听着就顺耳多了,好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的,本来陈景司要做什么,我是没有兴趣去关註,但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註意一下,你不要说我小人之心,我就是觉得他不安好心,非常强烈的感觉。”
沈星河笑着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的想法,把心放到肚子裏,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管他外界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不过,你想要怎么做,我是不会束缚你的,你的敏感度,要远远高于我,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碰到一个这么配合的董事长,方浩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虽然,他通常情况下连公司都不管,一心扎到技术上面去。
沈星河又说:“周一例会上,会讨论新品的问题,等孔文杰的调试报告报上来,如果没有大的问题,就可以开始准备上市的工作了,而后面的销售方案是早就定好的,你再看一遍,看有哪裏是需要修改的,可以在这段时间内给出相应的方案,公司下半年的重点,都会放在这个新品上,我对火之光系列可是抱有非常大的期望的。”
方浩然两眼放光,说:“终于要开始了,我有预感,星河集团的销售额,要再攀一个高峰的。”
若说沈星河喜欢钻研技术,穆子修喜欢建筑,那么,方浩然做高兴的事情那就是赚钱了,在赚钱这方面,没有几个人能有方浩然这样的热情的,经他手的单子,就没有几个是不成的,星河集团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方浩然可谓功不可没。
沈星河饮了一口茶,说:“那是自然,说实话,我也很着急,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情来,张会长要去开会,他还想着在会上汇报一下火之光系列呢,我得叫小易派人给他送一份资料过去。”
方浩然调侃的说了一句:“张会长指望着你给他撑门面呢,会比你还要着急的。”
这句话沈星河是同意的。
方浩然又同他说了一些别的,然后他转头看了看沈星河的邻居,说:“陆总不在么,怎么这么安静。”
沈星河与他讲了上午的事情,感嘆了一句:“陆同益如今已经年过八十,想想,他也挺可怜的。”
方浩然同陆同益接触的少,甚至没有好好的说过一句话,只远远的见过,那个老人,无论在任何时候,都腰桿挺得笔直,一脸的严肃,还有着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而陆天墨其实也不遑多让,和他合作虽然很顺畅,但是,他也只有在沈星河的面前的时候,气场才是温和的,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身上那种冷气压,时时刻刻的都能感受得到,这对祖孙虽然不合,却有着奇妙的相似之处。
“好了!”
方浩然起身站了起来,说:“我还有别的事情,晚上还约了一个客户吃饭,就不在这吵你了,新品的事情,等周一的例会再说。”
沈星河也站起身,嘱咐了一句:“少喝一点酒,对身体不好。”
方浩然将外套搭在手臂上,一副毫无在意的样子,说:“这个我知道,不行就装醉嘛,我跟你说,我现在装醉的本事,即便是你在现场都看不出来。”
沈星河配合的笑笑,说:“知道了,你最厉害,快去忙吧。”
方浩然这才同沈星河道别,从他的家裏面出来,开车离开,而当他离开之后,陆天墨就回来了,沈星河註意到陆天墨不是自己开车回来了的,而是有一个司机开着车,送他们三个人回来的,站在落地窗前,沈星河能可看的很清楚。
陆天墨还站在大门口看向这边,冲着他笑着,那笑容有着一种沈星河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裏面,但是,他却很喜欢这样的笑容,时隔二十年,能再次看到陆天墨的笑容,这对沈星河来讲,已经足够了。
沈星河也冲着陆天墨微微笑了笑,也不知他是否看见,因为,陆天墨正在招呼两位老人家进入到别墅当中,他们远道而来,吃过午饭之后,就去见陆同益了,还未曾好好的休息过,毕竟年纪摆在那裏,是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的。
等到他们都进去了,沈星河方才再次在客厅裏面坐下来,而这个时候,太阳已经将要落山,夕阳的余晖洒落在院子当中,一片霞红的光,让院子当中的景色如梦似幻的,一天的光阴,也就在这样的景色当中,进入到了尾声,到了结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