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做了几个简单的菜,一些家常的菜,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板会吃的菜。
看着摆在面前的午餐,陆天墨偏过头,看着他,说:“你平日裏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么?”
沈星河应了一声,说:“我一个人住,总不能一直吃外面,逼不得已,只要自己学着动手,刚开始连面条都煮不熟,久而久之,掌握了方法,就能养活自己了。”
“叔叔,阿姨呢?”
陆天墨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沈星河的手上拿着一瓶果汁,正准备给倒一些,听到这个问题,他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片刻之后,方才将果汁与陆天墨倒了一杯,口中轻声的说:“已经不在了,十年前爸爸得了一场重病,没能救过来,一年之后,妈妈也跟着去了,从那以后,便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他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声音很轻,好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自然,很平常的样子。
“星河……”
陆天墨伸出手,搭在沈星河的手腕上,轻轻的拍了拍,好半天之后,方才说出一句:“抱歉,这么多年,我才回来见你。”
沈星河抬头看向他,漆黑明亮的双眼当中,映出他的声音,片刻之后,轻声回应:“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有很多伤口,时间是无法治愈的,一旦回想起来,伤口处,还是会隐隐作痛。
陆天墨想了想,说:“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到你家裏吃饭,阿姨每次都做我喜欢吃的辣子鸡,那种香辣的味道,到现在我都还记得,你却一口都不吃,有一次我趁你不註意,把辣椒藏在你的米饭裏面,哄你吃下去,结果被你追着打,还记得吗?”
他说了一件很有趣的往事。
沈星河也跟着回忆起来,说:“怎么会不记得,辣的嘴巴裏面都在冒火,喝了足足一瓶的水,才把辣味冲淡,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吃你给我的东西了,谁能想到,现在你竟然都不吃辣了呢?”
“那是因为,只有在吃甜的时候,我才能改感觉到你是在我身边的。”
陆天墨的手指曲拢,握住了沈星河的手腕。
手腕上传来力道,沈星河顺着那条手臂,目光落在陆天墨的身上,这次陆天墨回来,虽然一直是与他说说笑笑的,但是,他总觉得陆天墨的心裏面藏着什么心事一样。
陆天墨忽而又笑了,说:“总吃辣的对胃不好,你跟我说的。”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将手抽了回去,又说了一句:“等哪天有时间,你带我去拜祭一下叔叔阿姨吧,我和我妈妈住在这裏的时候,他们对我很好,就像我的另外一个爸爸妈妈一样。”
沈星河看着他把手收了回去,耳中听着他说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说:“好,找个机会,我带你过去。”
说着,他把倒好的果汁,推到陆天墨的面前,说:“中午就不要喝酒了,若是想要喝酒,晚上我再陪你喝,先吃饭吧。”
两人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安安静静的将午饭给吃了。
午饭过后,他们就坐在客厅裏面闲聊,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能可看到外面的情景,以及临近的那栋别墅。
此时,那栋别墅的大门开着,有车子停在门前,有人从上面下来,陆陆续续的开始往裏面搬东西,别墅裏面所有的窗子打开,能看到有人在裏面打扫。
陆天墨收回目光,说:“你的动作也太快了,只不过一餐午饭的时间,便安排好了,看来,晚上我就能搬进去,今天晚上,就能跟你做邻居,明天开始,就能时时来蹭饭,就像小时候一样。”
他的妈妈一个人带他,平日裏要打三四份的工,陆天墨除了睡觉之外,从早到晚都是待在沈星河的家裏面的,一块吃饭,一块玩耍。
沈星河回了一句:“不过就是打一个电话的事情,不用我动手,方便的很。”
旁边的别墅,一整个下午,都有人在进进出出的,有很多东西被搬了进去,院子裏的草坪也重新修整过,当夕阳的最后一道光线也被收了回去之后,那些人,方才开着车离开。
陆天墨就坐在沈星河的这个客厅裏面看了一个下午,一边同沈星河闲聊,一边看,最后说了一句:“有茶饮,有东西吃,现在连房子都有了,还有你做我的邻居,这么好的事情,一下子都砸在我的头上,已经是乐不思蜀,再也不想离开了,星河,我就住在这裏,再也不走,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