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微微侧过身,透过玻璃窗往下看,说:“刚刚我在二楼的时候,也是从玻璃窗往下看,好像看到了你,不过,看到你同小易在一起,应该是我看错了吧。”
孔文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眼睛也睁德很大。
沈星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看到的真的是你么?”
孔文杰在短暂的沈默之后,轻轻点了点头,继而着急的说:“董事长,你别误会,那就是我的一个学妹,刚好碰上,就聊了两句,我和小易结婚十几年,还有小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我觉得生活的很幸福,并不想要破坏这样的生活。”
他着急的解释,为自己辩解着,一双眼睛透过眼镜的镜片紧紧的盯着沈星河,好像在向沈星河表示他说的话句句都是实话,绝对没有半分欺骗隐瞒的意思。
沈星河听过之后,抬手拍了拍孔文杰的手臂,说:“你不要紧张,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和小易的婚礼,我同浩然是见证人,我们亲手把小易交到你的手上,自然是相信你能给她幸福的,而这十几年来,你的表现我们也看在眼中,只要你们能好好的在一起,那就是最好。”
孔文杰松了一口气,说:“那个时候,公司才刚刚起步,我们的房子都是董事长出钱购买的,我知道,董事长是将小易当做是亲妹妹看待的,而小易跟着我也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日子好了,该是享福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对不起小易的事情呢,我一定要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诺言说的是很好听,而再好听的诺言也要付诸实践才能作数。
沈星河微微笑了笑,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转了话题,说:“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我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这个博览会有些东西,我还真的是很好奇的,走吧,陪我转转。”
他不提,孔文杰自然也不想要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坐了片刻之后,便又起身,这回是真正的逛展了。
逛了约有两个小时之后,沈星河念着他同陆天墨的约定,便又回到星河集团的展臺等候陆天墨,而陆天墨也在他回到星河集团的展臺十分钟之后来到了他的面前。
没有看到孔文杰,陆天墨就知道他们两个已经聊完,而至于聊的结果,从沈星河微微皱起的眉头上,陆天墨已经能猜到个大概,他没立即追问,而是带着沈星河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会展中心,去他所说的那家餐厅吃午饭。
这家餐厅很特别,是建在水上的,陆天墨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侧头看出去,就能看到潺潺的流水,河面上的暖风吹过来,叫人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服务生拿了冰块过来降温,才叫人感觉舒服一些。
不等陆天墨询问,沈星河已然先开口:“今晚我还是不能同你一起吃晚饭,我要去找浩然聊聊,有些事情,我得和他交换一下意见才行。”
陆天墨有些纠结的看着他,说:“不能同我说么?”
同他说?
沈星河的心裏升起一丝疑惑,然后看了一眼陆天墨,轻轻摇了摇头,说:“不行,是关于小易的事情,我需要问一问浩然的意见,抱歉。”
陆天墨嘆了一口气,说:“原来,我的意见是不如旁人的,好吧,沈董事长请去找旁人讨论吧。”
沈星河楞了一下,他觉得陆天墨有些不高兴,而且有些莫名其妙的挑刺的行为,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陆天墨,然后又将方才的话回想了一遍,这才开口,说:“抱歉,我刚刚不是那个意思,小易同孔文杰的婚礼,是我同浩然一起帮他们办的,如果,他们的婚姻出现了问题,我需要告诉浩然。”
陆天墨听着他一本正经的解释,忽然就笑了起来,说:“你不要紧张,我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在担心白小易,只是,星河……”
他说到这裏,话就停了下来,双目落在沈星河的身上,目不转睛的註视着他,半晌之后,方才开口:“星河,我希望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同我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我希望我们仍旧可以像以前一样,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尽管我们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但是,我还是奢望,我们可以弥补这缺失的二十年的光阴。”
沈星河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开口应声:“自然,无论是过了多少年没有见面,你仍旧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你在我心裏面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天墨,你知道么,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无论过了多年少,我都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回来见我。”
河面上的暖风连续不断的吹过来,桌面上的冰块一点一点的融化,气温未见下降,而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却又在不断的攀升,有一种奇妙的情感正在酝酿,并且在发生着某种化学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