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侧房,润玉一眼就看到寝殿中央美人榻上的承颐,看起来如同纸片人。
“瘦了。”润玉轻轻地说。
等邝露带着他走进一看,承颐连呼吸声都时有时无。他心里发慌,倚坐在承颐身边。伸出一只白皙柔荑却形销骨立的手搭在承颐心口,好像怕惊着他,轻柔如鹅毛飘散而落。
邝露看了心中滋味不用多说,很是妥帖的,不声不响转身离去,不扰一室安宁、温情。
润玉仿佛什么都不知道,自顾自的看着承颐。确认他没有太大问题,自己又没有多余的力气,就依着重心滑了下去,他将头埋在承颐颈脖中间,左手紧握着承颐无知无觉的右手,右手仍然不离承颐的心口。
闭上眼睛,将思绪也沉了下去。
“好希望,时间定格在此刻。”他恍惚飘零的心神一瞬间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只是柔情岁月飞逝流水,太过短暂。
不多时邝露就赶忙推门进来,眼神急切。
“天帝来了。”
润玉此时再不情不愿也非起来不可,一因为承颐如今非仙似魔,不知局势不能暴露在天帝,乃至天界众仙眼前。二是,他有一腔悲鸣疑问想要知道答案。
天将明,天帝运功助润玉尽快恢复过来,总算将他忽冷忽热的病患给调整过来。
待二人运功完毕,天帝才斥责说道:“动心忍性,动心忍性。你为什么如此不知分寸。”
停顿了顷刻,又说:“你为洞庭湖受过,受天雷之刑,为估计天界颜面,此事万万不可再提及。”
润玉听了自觉的立下誓言,说只要天帝天后不再提及,问罪洞庭,他绝不会开口跟别人说。
只是说完润玉又看向天帝,目光炯炯有神,“我娘亲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润玉自小离开母亲,虽然后来想起来在笠泽悲痛的生活,但是长到现在他已然明白娘亲的苦楚。心生怜惜,更是骤然离世的悲愤。
天帝却顾左右而言他,“此事已经盖棺定论。身为上神不滞于物,不乱于情。我没想到,有朝一日你竟敢忤逆天后。”
润玉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孩儿知错。”
天帝察觉了润玉的不愉快,他劝慰说:“我也有考验你的意思,日后对付天后和鸟族就靠你了。”
“父帝,若我当时没能站出来,你是否毫无相救之意?”虽然是问句但是润玉并未疑惑,他在天界数千年,知道天帝的脾气秉性。
果然,天帝后面说的话让润玉的温情全部消散一空。
“你还年轻,人生百年,修行千载。在我们上神的眼里,他们都与蜉蝣无异。”
“短短一瞬,毫无意义。沧海桑田,少了他们不会有什么变化,这便是天道无情啊。”
蜉蝣,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哪里。啊,承颐口中,当时他在凡间,感念凡人生命短短一瞬,很是不舍。润玉心里不明白,又有些庆幸。
庆幸承颐不似天帝一般无情、卑鄙,又不明白承颐现在的性格从何而来,他不似润玉、旭凤做事规范利落,反而不拘一格万事随心。
想到天帝还在,润玉收起来自己的心思,“这几千万年,漫漫仙途,父帝,可曾有过一丝侧影之心。”
天帝面露凝重怀念,脑海里除了梓芬,还有一个伟岸的身影。
他的哥哥,上一代天帝的大殿下。
那时他与兄长感情甚笃,手足情深谁都比不上。
只是为着天帝之位,他亲手毒害了自己的兄长,天帝想到有些暗伤。
“天帝,才是这天地间,最大的囚徒。”说完就表情沉痛的走了出去。
留下的润玉近乎疯魔,目光冷凝,眼眶含泪,又是咬牙切齿,口中喃喃。
“原来我的出生,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娘亲,是我害了你,我有罪。”
顷刻他脑海一闪,“不,是他们,去他们的错”
‘父帝,润玉受教了。’
而后空留一室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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