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润玉轻柔的将衣衫从承颐肩头滑下,他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了片刻。
入眼的白玉似的臻白肌肤上大大小小的暗伤数不胜数,这都是承颐堕仙后才留下的伤疤。
曾经他在天宫再不得天帝天后钟爱,也是**贵胄,锦衣玉食,又不像旭凤身体康泰经常征战四方。
当初的他可谓是白璧无瑕的一玉人,哪像现在。
润玉摸着承颐伤疤的手微微颤抖,承颐感觉出来便自嘲的开口说道,“不出去不知道你和旭凤历练之辛苦,如今我舍了仙骨,到了凡间、魔界摸爬滚打,才知道当初生活有多么安逸。”
“你无需妄自菲薄,你的才情天份样样不输我俩,甚至更上一层楼。只是你向来淡泊……罢了,我也不问你为何堕仙下界而去。只是几次见你,你都是伤痕累累,我看了着实心疼。不如你和我去求一求父帝,兴许他会让你回来,给你重塑仙根。”
承颐这才收敛了表情,对着面前的人严肃认真的说道:“我既然离开,从未想过再回来。”
话音刚落,二人默契的谁都不搭理谁,只是相对无言互相看着对方,又想是在比谁的眼睛大一样。
不多时,邝露推门进来。
“夜神殿下,值夜的时辰到了。”
润玉听后微微点后,又侧头看向承颐,好似有话要说。
承颐却示意他不用多说什么,他们二人的默契已经到了一个眼神就能看透。
“去吧,不必担心我。邝露会照顾好我。”
润玉这才起身,又郑重的叮嘱邝露一定要好好照顾承颐,再者,不要让他人发现。
“是,殿下。”邝露低头作揖,很是恭敬。
这时润玉才放松的吐了口气,看了看二人又缓缓走了出去。
待邝露确定润玉走后,她转头朝着承颐跪下,恭谨谦和有礼,又掷地有声的说:“主上。”
承颐冷眼瞧着,又觉得没甚意思,转动眼神看向窗边一丝被风吹起的纱幔。
许久后才淡漠的说:“起来吧。”
邝露听了才缓缓起身,有些拘谨的样子。
“第一次见你开始,你就对我事事躬亲。开始我以为你有所图谋,只是不见异样我便没有多说什么。今日你这般尊称又是为何?”说着说着承颐有些倦怠,好看的眼睛微微眯着,若是润玉在定会觉得可爱,可是邝露看着只觉得通体生寒。
当下急忙解释说:“邝露的父亲太巳仙人从小就对我耳提面命,再三告诫。我本家一脉相传之人,无论男女,都要视殿下为自己的主上,永生永世对主上忠诚不二。”
承颐这才转头看着邝露,“那为何从来不说与我听,又是为何现在才在我面前唤这般称呼?”
“父亲与我说,惜日殿下身体孱弱,有些事说了殿下反而揪心,为了殿下身体着想所以迟迟未曾显露。然后此时时机已到,殿下锋芒毕露,卷土重来,我等当为尔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邝露越说越郑重,带着满满的感情,看的出她确实不是说的假话。
承颐这才缓慢的撑着坐了起来,“锋芒毕露?”
邝露抬头看着他问:“主上不是已经在魔界有了一席之地,那沼泽森林以南的城池早已经是主上的一言堂。”
‘**。’承颐很是赞赏的鼓了鼓掌,“天界之人,藏龙卧虎。我竟然不知太巳仙人消息如此灵通,就连天帝天后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他竟然全都晓得。”
承颐有心隐瞒,魔界云城自然滴水不漏,太巳手眼通天,让承颐如何不忌惮。
“太巳仙人可有说为何尊我为主上?”
邝露低着头从锦囊中拿出一件披风递给承颐,“父亲说当殿下有一日疑心丛生,困惑不已的时候去找他,他定会知无不言。至于这披风,是父亲让我交与你。让我带话说,这云影龙徽披风和该属于你。请主上一定收下,你有一日一定能够用到。”
承颐看那披风暗纹不显眼却在仔细看时光彩流荧,不是寻常俗物。
他点了点头,手一挥舞,就将披风收了。
带着浅笑和疏离,“告诉你父亲太巳仙人,改日我定会前去拜访。”
邝露这才高兴放松了些,只是出门前,承颐坐在美人榻上问:“你喜欢大殿下?”
邝露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转头惊骇的看着承颐。
承颐看了她的反应也就明白了,缓慢却霸道说:“你在他身边这么久,当知道我对他的心思。我且问你,我和润玉你对谁精忠?”
邝露紧了紧腰间的手,卡这呼吸的跪在地上,“我是心仪大殿下,可是大殿下的心不在我身上,虽会全心全意对他,然主上才是我主家忠于的人。”
承颐手臂一抬,不经意一样,却让邝露不自主的站直了身子。
“我只是问问,不必如此紧张。有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痴心不改。你追寻本心而已,应当的。”
邝露作揖鞠躬,“多谢主上,邝露告退。”
承颐在邝露走后又是卸力倚靠在床榻上,不多时门口寝宫又是‘滋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