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他问。
润玉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语气飘忽,此时此刻他也不知道对旭凤是什么态度。曾经他有羡慕,有嫉妒,但是亦有手足情深,舔犊之情。
“当日九霄大殿兵变我确实早有图谋,一切全因我碰巧去寻锦觅,却在栖梧宫留梓池畔听到父帝对着泉水喃喃自语。”
润玉想到了那日的情景,他一贯冷静自持的父帝神情哀伤仰天长叹,又看着泉水说:“梓芬,你可会怪我,惜日将她当做是你的替身……做这天界之主注定冷清寡性,我亦无可奈何,那太湖,怕是留不得了。”
当时的他万分惊诧,只是按耐住想去质问天帝的脚步,他竟天真的以为,天帝将太湖八百里分给了他管辖就能真的高枕无忧,能保护洞庭数万生灵。
他只得暗自筹谋部署,又为了尽快收拢水族势力才牢牢抓住锦觅不放,得罪旭凤也要和她完婚不可。
润玉心里想着,他只是想要保护他想保护的人,等到他可以一人独大,他自然放锦觅离去,哪怕对不起旭凤。
可是他没法说啊,他的苦,他的痛,他的不甘,他的寂寞,都无法说。
世人怨恨他,辱骂他,他皆不在意,只要普天之下还有一人不疑他,信他,就够了……
幸好,这个人就在眼前。
承颐听了,内心想法起伏跌宕,他早该想到,以润玉之品性,从不愿意做违心之事,亦不会做三心二意之人。
只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他,不得不变……
承颐有些释然,憋在心里很久的东西突然被放下。
“既然来了云城,我当好生招待你。”承颐笑逐颜开,对着润玉的双眸炯炯有神,嘴角带喜。
润玉也觉得放松,他坐上天帝,不,他决定兵变那时起,再未如此抒怀了。
想着也对承颐回以微笑,“好,我今日都听你安排。”
承颐听了挑挑眉,笑而不语,默不作声牵着润玉出了城主府后七绕八绕的。
回头看到润玉始终上翘的嘴里,又是一乐。“你也不怕我对你起歹意,竟然一点都不害怕?”
“你左不过是带我去些烟花巷柳,还能卖了我去?”润玉看着旁边的魔族姑娘,放浪形骸,衣着暴露的样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承颐听了浅浅哼了一声,又惹润玉闷笑不迭。
最后二人步伐停稳,再回身时,已经身在一处高楼红房里面。
红房金漆辉煌,轻纱帷曼笼罩随风摇曳。正中央一盏又一盏的烛火参差不齐围成一个圈,圈外又有一盏镶嵌夜明珠的水晶宫灯,夜明珠与水的结合让光线四射,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承颐?”润玉看了场景不自主的流露出欣赏的目光,再转头却发现四处无人,承颐也突然不见了。
来回看了顷刻,就听见远处灯火阑珊,一阵鼓乐琴笛合奏,闪击声浑厚,琴笛悠扬,却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犹如天籁之音。
‘咚’。
润玉的视线被近处的巨响拉了回来,只见原来烛火围绕的中心站了一金红装的异族服饰少年,被烛火笼罩,温暖而美好。
承颐头发散落而下,垂到腰上,又有几搓束辫,辫子上绑着许多银饰,随着他动作摇摆起伏作响。
上衣也从白变成绚烂的金红色,金色红色的龙身图案栩栩如生,也将一抹冰蓝巧妙的挂在了金色龙纹的心脏处。
他学着魔界豪放不羁的模样,将自己从未在人前的傻样跳给润玉看。
待他喘着粗气走到润玉跟前,傻傻的笑了笑。“这算是凡人口中说的彩衣娱亲吧。”
润玉觉得心里砰砰的,好像按耐不住要跳出来一样。
承颐的一颦一笑皆是世上最美好的样子。
好爱他!
润玉心中、脑海里只有三个字,好爱他,好爱他,只有他,也只能是他,值得我用世上最好的东西来称托他。
这个想法润玉没有说,但是他却这么做了,几日后承颐在云城就陆陆续续收到来自‘天帝陛下’的礼物,美其名曰,回礼。
收拾东西的承颐越整理越不耐烦,嘴上嘟囔着,“这怕不是要把他天界搬空了吧。”
天界刚刚安稳下来,还是人心浮动涣散之时,润玉送来的东西居然占据了承颐府中一屋子。要知道他早就扩建了云城,哪怕如今自封魔尊的固城王住的宫殿也没有他府中一半大。
也是因为他有一批忠心的属下和一群沼泽森林里出来的一群有伤害没智商的属下,他才得以越住越大,因为所有事情不需要他操心,那群在他看来吃饱了没事干的属下,为他殚精竭虑,就怕他受委屈所以不断扩建,扩建!又有几个人就不断的建造,建造!
他经常看着如今自己在魔界的领土都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无辜。
神知道他们如何做到的,短短几年就将其他散落的势力收入囊中,又将原本荒芜的地方开起了魔族的集市。
就这样,承颐名气越来越大,集市蒸蒸日上钱财也越来越多,地盘越来越多,如今的云城早就不是区区一片森林和一些边缘部落而已。
而是魔界的半壁江山。
也不是没人制止,魔界诸侯王和各部族首领早就诟病他惜日是天界之人,不配做魔界王储。试图联合在一起吞噬他的势力,这时候,往往承颐会化作龙身,如今已经是一条威风凛凛的黑龙了,昂首飞在敌军上空,散发方圆百里的龙气震慑了在场诸人。
武力镇压,最是直接有效。更何况,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身后千万恶名昭著的妖兽。
是以,敌人溃不成军,纷纷投降。
【畅读更新加载慢,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