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夫人与保镖(二十)
◎旖旎◎
嘴巴张张闭闭,
似乎在说什么。*
童靳仔细分辨也只能堪堪听清几个音节。
他倒想知道她在死之前最想念的是什么,手下松了点儿力气。
靠近她。
“齐……宴……”
原来还在想那个狗东西。
他拍着她的脸:“都要为人妻了还想着他,白,他救不了你的。”
现在他只要再用一点儿力气,
就一点儿,
她就永远属于他了。
就在他另一只手也要掐住她脖子时,
门骤然被踹开,
一切来的太突然,
对阮白来说她甚至眼前还没恢覆清明,
原本禁锢在她脖子上的手似乎被一种外力强行拉开,
闷响传来,震得她床跟着抖动一下,紧接着是花瓶砸下碎掉的声音。
“别杀他……”
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她捂着脖子声音嘶哑,
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金星,看着角落满头是血的童靳没有半分同情,
反倒担忧地看着手中拿着陶瓷碎片浑身戾气的男人。
“齐宴,别杀他,
不值得……”
地上靠着墻角的人大笑出声,血滴顺着额头滴落:“杀了我啊,
为什么不杀我,杀了我,
我以后就不会对她动手了……”
“闭嘴!”她厌恶地看着他,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初就不该帮他,“你这个疯子。”
“对,
白,
我就是疯子,
我没有你活不了,求求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救救我,我只想要你,我只要你啊……”他大声嘶吼还想继续说什么,脖子一凉,冰凉的液体註入,眼珠迟钝地转了转,声音戛然而止,闭眼睡了过去。
齐宴把镇定剂扔到一边,没再管他,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伸手拉下她的胳膊却没拉动。
阮白捂着脖子,声音沙哑:“没事儿。”
“我看看。”她没动,他没再强硬地动作,而是蹲在床边声音放轻,“让我看看严不严重,我不动他。”
阮白低头,顿了一下开口:“真的不严重。”
她嘴上这么说,手拿开时还是忍不住微颤。
随着她手的拿开,每移开一寸他的眼神跟着暗下去一分,白皙细长的脖子上被掐的一片青紫,血瘀看起来格外吓人。
“是不是太丑了?都怪那个疯子,掐也不知道掐的好看点儿……”不想气氛这么尴尬,她开了个玩笑。
“不丑。”他别过头,声音有些抖,“我去给你拿药,你等我一会儿。”
“……好。”
她安静地坐在床上等他,看着他跑出去又很快跑回来,这裏荒郊野岭买药不容易,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些药的。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上很舒服,她靠在床头,齐宴非要她闭上眼睛,她懒得反抗,听他的话闭眼享受。
指尖的力气很轻,像羽毛扫在皮肤上,生怕弄疼她。
“其实这次我
没那么害怕。”她说,虽然童靳那小人是趁她不註意伤害她,但她反应也挺快的,第一时间点了手表的呼叫键,“我知道你肯定会来。”
“嗯。”
“不过他真的还挺厉害的,竟然能追到这裏找到我,你们组织都没能阻止他查到我,果然还是狗鼻子厉害啊。”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出来。
“嗯。”
“齐宴。”她睁眼,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认真道,“我活着呢,你别跟奔丧一样行不行?”
从刚刚就开始哭,她怎么不知道他这么能哭,打他的时候他不哭,骂他的时候他不哭,这个时候哭得眼泪快有一升了。
“要不这样吧,让你亲我这个绝世大美女一下,别哭啦。”
偏开头,他眼睛通红地回绝:“不亲你。”
“疼不疼?”他看着地板,不敢再看她的伤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