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夫人与保镖(九)
◎睡过,亲过,是朋友◎
阮白浑身一震。
他们要找的人竟然这么轻易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鄙人姓孟名堂,
夫人不必听他胡说,我就是一个买卖人,直接唤我名字就好。”他依旧笑瞇瞇地看着她。
一个佛面蛇心的东西。
她直接道明她的来意:“我听说孟老板的规矩是,只要在斗兽场获得胜利就可以答应胜利者一个条件,
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对上这种人没必要打弯弯绕绕,
他心裏跟明镜一般透亮,
一些花招用在这裏跟关公面前耍大刀没区别。
“自然是作数的。”孟堂连条件要求都没听是什么就一口应下,
“夫人,
我是生意人,
最将就的就是信任,
在五刃堂来来往往的全是与我做生意的,要是没有信任我哪还能干的下去,您说是与不是?”
话尾字落下,
手中撵着的佛珠也相继停下,
只见他话音一转:“不过。”
阮白微微皱眉。
“不过夫人啊,你的奴隶杀了我的宠物,
做下一笔交易可以,我们得把上一笔交易先算算清楚吧。”他抬眼,
一双肉眼深不见底,不高的个子却透着强大的气势,
让人不敢与其对视。
一个常
年游走于黑色地带的领头身上的威严绝不是她们这些常人所见过的。
她眼神也跟着冷下去,下意识往齐宴的方向挡了挡,
骇声道:“孟老板有话不妨直说。”
“夫人果然是爽快人,
我这个人最喜欢跟爽快人做生意了。”
套着玉环的手指慢慢抬起,指了指床上的男人,
含笑道:“你的奴隶得拿命抵。”
一句话,
房内气势瞬间跌入冰点。
她想都没想,
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休想。”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孟堂不紧不慢地伸手,后面西装男人立刻从怀裏拿出一柄细长的碧玉烟枪,镶着金丝的打火机点燃烟草。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深深吸了口烟,轻吐出,浓烟缭绕中如同规劝的老者,慢慢说着:“夫人,我也不是不同情达理的人,我只是要你奴隶的命,又不是要杀了他,你把他送给我,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也不计较畜生的死,这是合适的买卖。”
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笔交易她还得利了一般。
狐貍眼轻挑,冷哼出声:“你想让一条人命为那个畜生抵命?孟老板的主意未免打的太好了,还有,他不是奴隶,他是我的人。”
齐宴撩起眼皮看向她,被子下的手指微动。
“夫人,你还是不懂,在我眼裏众生平等。”他点了点烟枪,深沈的眼睛盯着她,一只手举在胸`前,朝着她垂头惋惜道,“我信佛啊。”
那四个字如同尖刀穿过破冰刻在心口,听得人浑身发怵。
阮白生平从没见过这种人,坐在佛像上杀人的人。
“我不会把他怎么样,你把他送给我,他就和我身后这群人一样成为我的心腹,钱与权都有,这是为他好。”
阮白抬眼看着他身后的那群人,语气压下去:“成为什么?你的狗吗?”
此话一出,孟堂明显楞了一下,没想到她敢这么说话。
身后的西装男第一个反应过来,手瞬间搭在腰间的枪上。
“退后。”
“放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阮白来不及反应这么快,腰间一紧直接被人拖着坐到床上,齐宴以极快的速度把她抱到身后,整个身子把她护在身后,因为扯得太用力,扎在手背上的针穿透皮肉划出一道很深的伤口,他恍若无事,举起胳膊将她完全遮住。
刚刚还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处处可怜的男人如今气场陡变,没了面具的脸一点也不像能和蟒蛇斗一斗的模样。
他扫了眼孟堂身后的西装男,眉眼低压,嘶哑着嗓音:“再有下次,就不是手腕了。”
他在警告。
孟堂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男人,一点儿也不怀疑他刚刚的话,那个废物的伤口他看过了,干凈利索,开枪的人没有一丝犹豫和偏差,这种人绝不是后天能培养出来的。
天生打枪杀人的好苗子。
毫不畏惧地看向孟堂,齐宴淡淡道:“有什么话和我说。”
他也正有此意,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一个蠢女人说了算的,笑道:“先生,我以五刃堂的名义真诚邀请您加入我们,如果您愿意,我们……”
“不愿意。”
“……”
孟堂努力维持嘴角的笑意:“不知道您有什么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