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孟承言提汤探望后紧接着她的大伯母秦英也提了水果来探望,孟旸想着若不是这个四月她开始走运了,就是他们都是来充当她与妈妈之间的说客的。
在大伯母各种闪烁其词不切入主题后,孟旸显然更倾向于后一种怀疑,这个叛徒!
“嘻嘻,您老怎么想起来过来看我的?不是說去鼓浪屿那边玩了么?怎么样?玩的开心么?”孟旸不动声色的接过沉甸甸的水果顺手拉了个凳子搁在她边上喜滋滋的问道。
“嗐,就是换了个地方看人山人海。不过景色还是不错的,我都拍了照发在朋友圈了,有时间你去看看!”秦英忙不迭的赶忙坐下,双手锤着自己有些酸胀的大腿。人呐,不服老不行,她就爬了一层的楼梯多走了几步路腿脚就不听使唤了,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跟团嘛导游带你们去的地方不就来来回回那几个,不过多出去玩总是好的,闷在家里容易生病。”孟旸应着。
“生病倒还好了,这样你大伯也能关心着点我,而不是每天忙着开会开会手术手术,约好了出去旅游都订好了票还放我鸽子,也不嫌烦。”秦英气哼哼的說,那神态倒像是个未脱稚气的孩童般。
“大伯那是在治病救人,多伟大的事情,我看到那锦旗都多的放不下呐!”孟旸帮忙疏解。
“哼,那有什么用!古人强调先齐家治国平天下,他简直本末倒置,先去济世悬壶救治天下了,小心一回头发现家没了,欸嘿,看他怎么办?”秦英隔空一指,似乎面前就站着孟承德本人任由她数落。
“那我们等他晚些忙完的时候,再想想该怎么惩罚他!罚他跪遥控器也是要的!”孟旸跃跃欲试,想她大伯在外那么的叱咤风云勇猛无两,谁能想到在家里会被大伯母轻易拿捏了去?
“你这鬼灵精哦,他怕是有哪里得罪你了!”秦英轻轻弹了弹她的头皮。
他们孟氏两房都各有一脉,自己家的宝贝儿子移民美国了,孟旸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跟亲生的没两样,什么话也都是可以說的,秦英暗自給自己打call。
“对了,这是你大伯救治的重症病患送过来的水果,說是无农药纯天然的,我送过来一部分給你吃顺便和你商量件事。”秦英指了指被放在桌子上由红色袋子包裹的水果示意着。
终于进入正题了,孟旸如是想,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原本支持自己的全部倒戈相向才是。
“恩,您說。”可是语气又这么正式,孟旸心里突然没了底。
“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那也不是我的风格。”秦英挥了挥手,表示把自己豁出去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要找个室友么?我帮你考察了个,人又爱干净、做饭又好吃,最重要的是个姑娘,你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按理說她这个年纪该和时下很多年轻人一样背负着房贷过活,但由于和掌握财政大权的妈妈闹掰了,从此一拍两散,房子的首付自然是没着落了。在这寸土寸金的d都,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买不了一平米,这样透支生命想想还是算了。是以到如今孟旸依旧在自由自在的租房子住。孟旸就大伯母的话思忖了下,虽然她之前抱怨租金太高,但是仔细考虑过与奇葩室友一起合租的可行性,她宁愿支付高昂的租金换取自由和不受桎梏。
“那小丫头也是可怜,偌大的城市没有亲朋好友,本来安安稳稳的住着,不巧那片地开始要动工,每天拆迁队过来骚扰......”秦英可谓是老谋深算,早就看出了孟旸想拒绝的心思,遂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她都拒绝不得。
“等一下,她跟你什么关系?”孟旸发问。
“前房客房主。”声音变小。
“敢情是你的房客啊!”孟旸发出意味深长的笑,果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呐,怪不得刚开始大伯母还四下环顾了自己的居所!
“那姑娘人好着呐,心地善良好相与,你们两个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秦英还不死心的企图說动孟旸。
“你也知道你哥距离我那么远,平日里连个說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姑娘对我胃口,肯定要圈住啊!要不是家里不方便,我都有意把她安排在我家了,你要知道现在外面那么多坑人的房东,在寝室和浴室装摄像头偷窥的比比皆是,一个女孩子怕都要怕死了哦!”
“打住打住,我怎么听着这么瘆的慌。”孟旸忍不住也往天花板看了番,试图查找自己租住的居所是不是也安装了摄像头。
“这种事可多了,你别不当回事。”秦英提醒着。“如果你动心的话,我可以试着帮你把她约出来看看有没有眼缘,但是我保证你见到一定会同意的。”
大伯母现在的模样像极了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啊!“真的假的?有没有这么好值得你一夸再夸?”孟旸依旧是深深的怀疑,万一是个不好相处的,到那时可就难看了啊!
“我保证!”
“嗯啊,伯母,我先考虑考虑,过两天給你答案。”孟旸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她只是要时间缓冲一下。
话尽于此,该說的秦英都已经說了,若是孟旸实在不愿意,谁也不能逼迫于她。但是一旦牵上了线,两人就都有了依靠,自己也不用赔付违约金了,简直一举三得。最重要的是真心心疼人家姑娘,自家侄女也不是个挑事的人,凑一起正好,說不定还可以帮忙磨磨孟旸的性子,减少家庭矛盾!唔,现在想的有点多了。
合租的利弊搀半,孟旸本就在犹豫不决之际,查房的时候听到讲话很大声的李婆婆像抓到一个大新闻般四处宣扬,說是离医院不远的金安小区的一位妙龄女户主前些天遭人杀害,起因可能是小偷去踩点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要說那户主也是拎不清的,个性强势不肯屈服服软才会被残忍杀害,身上被捅了十几个窟窿
要不要这么巧,大清早的听这么血腥的新闻?孟旸不自觉的吞咽了口水,以她洁癖的程度养个狗来壮胆御敌显然不太现实,她没那个闲情逸致饲养,再加上狗也不好调|教
惴惴不安思前想后了许久,孟旸才和大伯母坦露,表明自己对她的提议动了心,也相信她挑人的眼光,但是在搬过来之前两人最好还是见一面,看看性格是否合适。
秦英美滋滋的赶忙应下,把约人的任务揽在怀里。
周六傅欢调休趁着春意浓浓去了新坐落的美术馆转了转,顺便在周围欣赏一番春景。许是周末的缘故,公园里多了很多小夫妻带着孩子相携游玩的,还有大包小包来野餐的,好不热闹。
独独傅欢静静的坐在亭子里,背靠着后面的柱子,看近处的绿波荡漾,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的意境。
从小在国外长大,她对于血缘的亲疏和人与人之间看得比较淡,家庭嘛,只是个可望不可即的东西,有与没有都无足轻重,反正都是要被抛下的。这辈子她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够了。
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在往正确的轨道上切换,她也慢慢的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诺言,不依靠任何人走上中产。整天泡在科室里忙忙碌碌,没有国产剧中各种拖后腿的队友,只有不同程度的伤重患要照料,守望相助,累却很充实。最怕的就是闲下来的时候漫无边际的回忆欺上来,会让她觉得被捏住鼻子泡在深水里,生不如死。
刚才走在路上被塞进手里的广告单,在她无意识的撕扯下,散落一地。不知过了多久,傅欢才被凄厉的呼救声叫回她的心绪。
怕是有人落水了。傅欢仅仅瞅了一眼就了然于心,尽管上面的指示牌写明了水深不准游泳,还是有人要只身犯险。对于这种人爱逞强又保护不了自己的人,真是看够了。
这样想着还是小跑着过去,毕竟她看到岸上还没有人有施救的念头。就当傅欢想要鲤鱼翻身纵身一跃的时候,有个身影却先她一步。傅欢就在旁边看着,至少心肺复苏是能够用到她的。
落入水中的人还有手臂在扑腾着,傅欢算了下获救的可能性极大,但怕就怕他把身子拖住施救人,反而造成两个人的危险。
傅欢的心同岸上的人一样紧绷着,往河中央眺望着,果不其然,由于害怕而带来的恐惧扑打在一切可以施力的地方,施救人差点被打入水中,好在她够聪明,在一旁任由他扑通够了,才手刀砍向他的脖颈把他带了回来,所有看客提到嗓子眼处的心又落回原处。
傅欢再次发现自己毫无用武之地,因为施救人很熟练的帮溺水者做了人工呼吸,按压动作都非常标准,并且疏散围观的群众,不要阻碍到他的呼吸,看这样子是同行无疑。没多久,溺水的人开始往外呛水,命算是保住了,他的家属经历了那种差点失去后痛苦的嚎啕大哭,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恩人已经消失在人海了,连当面感谢的机会都没有。
事了拂尘去,深藏功与名。
傅欢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贴合的湿发,平乎其凡的五官,罩着天蓝外套的娇小身躯却散作光辉,照亮了不少人。
倒是个低调的人儿
两个轮转女医生,周舟分给了十分苛刻的大师兄,令芷儿则分给了三师兄。三师兄整天带着小美人令芷儿,手把手的教导,听他的意思是早就心猿意马到不行了,每天炫耀着这种“甜蜜”的折磨不是人人都可以消受得起的,把小师兄气得跳脚,差点就要撺掇整个科室的医生联名要求换掉三师兄带教老师的身份。
周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傅欢好几次赶上大师兄当众训斥她的场面,就没见到她顶过嘴。她很少說话,长相也很一般,即使是在女医生极少的神经外科,也没什么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