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这种蠢事她已经做了很多年了,孟旸难得牺牲掉美梦用来熬夜反思自己的过往。
她做不到傅欢的潇洒和无羁无绊,也做不到阮栯真正的良善,却足够的优柔寡断,这是她性格的一部分,无法剔除。能做的只能是尽量的完善和放过自己。
孙乔乔该是一枚嗡嗡乱叮的苍蝇趴在自己脸上,打掉就好了,不该是恶心自己一辈子。为这种人抑郁,传出去要被笑话的,自己要慢慢调节。
“呼……”深吸了一口气。
黑漆漆的夜静悄悄的最适合人思考,孟旸也渐渐拨开云雾。
孟旸突然起身到衣柜,找出被塞在角落里的小熊本熊,依旧是帅气非常,并没有因为被冷落而黯淡了光辉。
与别人相送的那个超大只的熊本熊相比,这小小只似乎太不足一提了。孟旸捏了捏它的脸,扭扭它的头,又重新把它塞回到衣柜里。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堆放在角落,而是在显眼的锦被上面。
她抿了一口黑咖啡,刺激的打了一个激灵,自己果然不适合熬夜,孟旸撇了撇嘴。生物钟太稳定了,自行也不能破坏。
也就懒得再和自己过不去,重新洗漱了一下,孟旸关掉落地灯,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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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神清气爽,有点不一般呀!啧啧,是有什么好事得逞了吗?”傅欢两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孟旸的气色还不错,忍不住调侃着。
昨日的落寞背影还历历在目,她居然能这么快走出来,到底是成长了。其实傅欢对于孟旸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外面的小道消息流言蜚语终究是片面的,只是知道她有时候心里会很难受,痛彻心扉的那种。身为朋友,她也只能看着,看着她别做傻事。
语音刚落,孟旸就打了个哈欠。这么拂傅欢的面子,可以說很大胆了。
“哥,你看这两个黑黑的眼圈,你居然还跟我说神清气爽,确定不是在气我吗?”孟旸戳了戳自己的眼底顶嘴着,想着难得熬一次夜,居然这么不争气,也是醉。并且害得她都没能起来晨跑!
傅欢没有探头去看,她需要对两人的行车安全负责,毕竟身为医生不好在路上提前被送到医院去,影响不好。
“我觉得还可以,气色不错,跟平常差不多。”傅欢气死人不偿命的补充着。
孟旸懒得跟她计较,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毕竟她等下还有生死攸关的手术要做。
傅欢这算是自讨了个没趣,看孟旸没了接话的兴趣,也不在意。心情平复了就行,她并不在乎这些。继续平稳的驾车,以一记完美的弧线切入车流,赶在早高峰的前面抵达医院。
两人随便在食堂垫巴了一下果腹,普通的包子豆奶,味道普通但胜在干净。
“我再去拿个素包,你还要么?”孟旸有些饿,急急切切的问向傅欢,毕竟窗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害怕卖光了。
傅欢慢条斯理的喝着豆奶,打眼向上瞟了一眼:“给我拿个豆沙的吧。”
“就知道!”孟旸皱了皱鼻子。嗜荤又嗜糖,她这个医生做的还真是随性。但也还好,每年的体检报告指标都是正常的,不用太担心。
说是这样说,孟旸还是忙不迭的过
去帮她拿了一个。她向来不会拒绝傅欢的请求。
孟旸很快发现傅欢的注意力凝聚在一处,忍不住也望了过去,还以为是哪个大领导莅临工作。不不不,大领导也从未引起过她的注意。
“看什么呢?有什么好看的?”孟旸不以为意的扭过头来。
“没,就是看到帮大师兄带教的一个……学生。”傅欢转回注意力,内心觉得好笑。冷面再好吃也不能一日三餐吃的呀。
恩,虽然她现在也想尝一尝。但是她又做不出卸下面子死皮赖脸蹭饭的行为。
“谁?你說周舟?”孟旸沉迷于素包的美味,随口回答。毕竟她刚刚也没有捕捉到傅欢视线的聚集之处,只是刚巧看到一个相熟的人。
现在科室都是相通的吗?这也能认识?
“你认识?”傅欢半信半疑。周舟那种闷葫芦加脸盲的人,很难给人印象深刻呀。没想到孟旸居然认得。
“啊,之前和主任一起去过她们学校,对她印象还蛮深刻的,动作相当规范,主任一阵夸赞。”孟旸显然也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她。当初主任问她意愿的时候,她并没有对这家医院表现出该有的热情,惹得主任惋惜了很久,是以孟旸才能记住这个闷声不吭但胆大心细的女生。
“对了,她似乎认不得人。”孟旸突然想起这回事来。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她高傲,后来才慢慢知晓她是脸盲。
也难怪,每天遇到的人形形色色,怎么能央求她全部都记住呢?又不是傅欢那个变态!
“咦,你刚刚说你是她的带教?应该很有成就感吧,blabla……”孟旸开始喋喋不休,
倒是有精神的很,一扫先前的颓唐。
毕竟孟旸还没有接手过这么有天赋的学生,细数起与周舟共事时的点点滴滴,提炼出她的优点来。
傅欢继续她的早餐盛宴,也不知道孟旸科普的她到底听进了多少。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呢还是全部记在了心里?
孟旸似乎没有听到她只是周舟的暂时带教而已,大师兄走之前在日历上标清了日子,过不久周舟就轮转到骨科了,就不归她的管教范围之内了。
那时候应该就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吃到她的冷面了吧?完了,被一碗普普通通的冷面完完全全的收买了。
傅欢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底线有这么低,忍不住微皱了眉。
周舟身上似乎有一种霸道的力量,闷声不响的做事却可以吸引着别人的全部注意力,尤其是自己的。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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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欢之前要人查自己的身世,那边传来了消息。她便与其他师兄交接了一下工作,请假数日。大师兄走后,科室该是缺人少的时候,本不该放她假。
但是她刚开始跟主任回国的时候有言在先:只要她有需要,必须无条件放她假。
主任也知傅欢不是那种贪图假期的人,只会是更重要的事才会让她从工作中脱开身,便苦哈哈的大手一挥:批假。
对周舟也没有交代太多,只是让她多跟在主任后面观摩学习。对于一个医学生而言,跟对老师比什么都重要。
更是让一众住院医生跌破了眼界,毕竟周舟这种从不被看好的黑马一路攀上,现在都抱到主任的大腿了,将来留在这炙手可热的科室看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能让人不眼红?
周舟觉得没什么,只能说她比较苦逼吧。摊到哪个老师,老师就有事出去,且还是回归时间不明的那种。这次换作了主任,再有类似这样的事发生,那她也真是大写的服气!
“你还真是后台硬呀!”令芷儿有些阴阳怪气的对周舟说。
刷存在感她从来都是比周舟强的,怎么那么好的资源都被她轻而易举的握在手里了呢?这后面难道没有什么交易吗?单靠实力赤手空拳行得通吗?她显然很怀疑。
周舟面无表情的走开了。她与令芷儿从来不是一路人,有与她争执的功夫还不如多看两个病历,多写几个主诉来的实在。仟韆仦哾
令芷儿更是愤恨了,觉得她对自己越发的趾高气扬了,等到她找到这个泥鳅的把柄,哼,就有的她好看了。
现在还要去跟三师兄他们一起去开会呐,令芷儿拨弄了番头发,感觉自己状态还可以旋即脚步有力的走开。
反观周舟这边忙得团团转,主任的要求更加严格,任何一点有不对的地方都被一板一眼的纠正,但也学到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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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疲乏的身子,周舟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就是这个被自己笑称作豪华单人寝的公寓,给了她结结实实的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