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渔点头:“好,这些话我记着了。”
白染要说的就是这件事,说完他便回扇子裏养神去了。
简渔走出房间,发现唐宴和和顾锦明都离开了,只有墨纸一个人静静在臺阶下等着。
简渔想了想,自己和他住一个院子,他应该是在等自己一起走,于是走到他旁边,招了招手,示意可以走了。
墨纸是个话少的性子,两个人一路上没有什么交流。
直到走到院门前,墨纸忽然停下,侧头问简渔:“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简渔正要推开院门,听了这话,楞了一下:“说什么话?”
墨纸很轻地抿了一下嘴,开口:“你和顾锦明有话说,和白衣服有话说,但就是不和我说话。”
白衣服是指白染么,简渔感到有些好笑,这是在干嘛,小朋友被冷落了不高兴吗?
不是,等等,简渔忽然有个奇怪的念头,她看着墨纸的眼睛,试探着问:“墨纸,师弟,魔尊大人,请问你是在吃醋吗?”
墨纸没听过这个词,问:“什么是吃醋?”
“额,吃醋就是,我跟其他男性相处得比较好时,你感到不悦,或者嫉妒。”
听完简渔的解释,墨纸点头:“嗯,我在吃醋。”
草,这么直球吗,简渔脸颊慢慢发烫,吃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
简渔打住脑子裏的想法,不自在地咳了两声,眼神乱瞟,问:“所以呢,你是要我哄你吗?”
墨纸没有说话,他在思考,简渔要怎么哄他,是给他买小玩意,买吃的,还是带他去买衣服。
没错,墨纸一直惦记着简渔承诺了却没给他买的那件衣服。
简渔等了一下,没等到墨纸回覆,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墨纸,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后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一碰即离。
“好了,哄完了。”
简渔快速丢下这句话,推开院门,飞奔进了房间。
等她关门落锁,坐在凳子上,一秒,两秒,三秒……
简渔猛地捂住脸颊,后知后觉开始羞耻,等等,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他们关系没到这个地步吧,简渔脸颊高速发烫,她会不会自作多情了,啊啊啊,妈的好羞耻,还是失忆吧!!!
院门外。
墨纸楞楞站在原地。
对他来说,看这个世界可以用眼睛,也可以用神识,他可以通过神识看到整个三六门的景象,甚至更远,区别只是他想不想看而已。
在简渔捂住他眼睛的时候,他其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简渔凑上来,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墨纸垂下眼睫,伸手碰了碰简渔刚刚亲到的地方。
有点发麻,好奇怪的感觉。
……
想到要出海,简渔第二天起了个大早。
打着哈欠慢慢穿好衣服鞋子,简渔下床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子边,推开窗户。
接着,她就和站在窗户外的墨纸对上了面。
简渔有点惊讶,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还没走?”
从简渔第一天回三六门开始,每天早上她打开窗户,都能看见窗臺上放一个小木雕,从小动物到花草树木,各种花样应有尽有。
然而某人只管偷偷送,从来不出现。
想到这,简渔低下头,看看今天他送的是什么。
然后,简渔看到了一堆木雕,大大小小,铺满了整个窗臺,有些是她的样子,各种表情和姿态,有些是山间小兽的样子,看上去可可爱爱。
简渔抬头看向墨纸:“你来我这窗臺上摆摊呢?”
墨纸认真开口:“不是摆摊,都是给你的。”
简渔被这老实回答逗笑了,问:“什么时候雕的,这么多。”
“昨天晚上。”
“雕了一晚上?”
“嗯。”
“大晚上不去睡觉,雕这些东西做什么?”简渔随手拿起两个木雕,盘核桃似的在手裏把玩。
“不想睡觉,”墨纸看着简渔的动作,轻声问,“你不喜欢吗?”
喜欢啊,简渔心裏想着,嘴上却回答:“还行,明天我就拿去集市摆摊卖了。”
墨纸低低“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眨了一下眼睛,目光在简渔脸上一掠而过,又偏头去看地上的小草。
再过了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你能不能再亲我一下?”
简渔忍不住笑了,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磨磨蹭蹭这么久,原来目的在这呢。
简渔关上门窗,扭头进了屋内。
墨纸听见窗户合上的那一声响,长长的眼睫垂下,心裏数不清的失落。
下一刻,窗户又被打开。
在墨纸猝不及防中,简渔踮脚搂上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睛吻了上去。
早晨的风,又凉爽又温柔,连天边落下来的几缕阳光都是温温和和的。
两个人隔着窗户,笨拙又安静地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