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是个女修,她看了简渔一眼,皱眉道:“你弃赛为什么还要站上来,你没有听清楚规则吗,既然已经站到了臺上就不能再弃赛。”
“啊?”简渔傻眼了。
观众席上的沈燕一拍脑袋,脸上满是自责,开口:“我忘了,这次试炼大赛规则进行了很多改动,那些改动后的规则我都没有认真听。”
裁判打量了简渔一眼,也看出了什么,开口:“上臺后不能弃赛,但是开赛后可以认输。”
说完,裁判敲了一下锣,朗声开口:“三六门对黑虎门,比赛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简渔就举手:“我认……”
“输”字刚落下,对方的弯刀就旋转着飞了过来,躲无可躲,简渔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臺下传来一片惊呼,却不是为了简渔。
意想之中的疼痛没有发生,简渔睁开了眼睛,却见一个黑衣男子挡在了她面前,两把弯刀停在他面前一寸的距离,他手一挥,弯刀飞到臺下,直直插入泥土中。
简渔认出,这个男子是凌云剑尊。
场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凌云剑尊会出手,一时间臺下骚动一片。
凌云剑尊一手背到身后,淡声对裁判开口:“根据试炼大赛规则第三十八条,当比试一方不具备攻击能力或丧失自保能力时,应判其为败,另一方不得再进行攻击,比赛结束。”
凌云剑尊回头看了简渔一眼,再次开口:“三六门弟子身上毫无修为,符合试炼大赛规则第三十八条,本场比赛黑虎门胜,此外,参加试炼大赛的标准为十五到三十岁筑基期以上修为且加入门派的修士,三六门的弟子不符合筑基期以上修为这一标准,此为违规参赛,按照处罚,三六门所有弟子取消参赛资格。”
此话有据可依,裁判敲了一下锣,宣布:“本场比赛黑虎门胜,三六门出现违规参赛情况,取消其所有弟子参赛资格。”
臺下的沈颐拍了拍额头,语气自责:“我也忘了认真听改动的新规则了,以前没有筑基期以上修为这项要求的。”
顾锦明翻了个白眼,该说这俩不愧是一对师徒吗。
简渔走下臺,回到座位,沈燕挨过来,表情满是愧疚,低声开口:“对不起阿渔,都是我没有看清楚规则,我不应该让你上臺的。”刚刚那么危险,要不是凌云剑尊出手,阿渔怕是要去掉一条命。
越想越愧疚,沈燕一句接一句地道歉:“对不起,阿渔,对不起……”
刚刚确实凶险,但现在她身体毫发无损,沈燕也不是故意的,简渔不想怪她,“没事,我没放在心上,只是,三六门被取消了资格,接下来的比赛你也打不了了。”
沈燕使劲摇头:“打不了就打不了,我们不打了,阿渔,你不怪我就好,我们明天就回三六门。”
“哟,这不三六门吗?”腰上插着双弯刀的刀疤脸男子从另一边过道走过来,看了一眼座位上的简渔,发出一声嗤笑,“三六门竟然没落成这样,居然派一个毫无修为的弟子上臺丢人现眼。”
沈燕一听这话,顿时炸毛,气冲冲站起来,大骂:“没落你老娘,关你屁事,有种你就和我单挑,看老娘不把你打的屁滚尿流。”
“呵,就凭你?”刀疤脸男子目露不屑,手放在刀柄上正要拔刀,这时,他旁边一个弟子拉了他一下,开口:“师兄,反正我们赢了,不要生事。”
刀疤脸男子把弯刀插回刀鞘,晲了沈燕一眼,开口:“行,我不和这种小门派计较,拉低我的身份。”
坐在一边的顾锦明突然站起来,点了点下巴,开口:“哪来的傻叉,看不起小门派你还跑过来找存在感,你贱不贱啊,怎么,修为高的打不过,只能靠欺负小门派获得成就感?能不能要点脸?”
正要迈步离开的刀疤脸男子顿时脸色沈了下来,语气阴森森开口:“你小子说什么,有胆子再说一遍!”
“说就说,”顾锦明抱着手臂,脸上挂着明晃晃的讽刺,“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别人开口说认输啊,那么急不可耐的就出刀,这辈子没赢过吗,垃圾玩意儿!”
刀疤脸男子脸色狰狞起来,一下拔出弯刀,刀尖指着顾锦明,“你找死!”
沈燕立刻挡在顾锦明面前,拎起大锤,“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两方剑拔弩张,周围人都往外避了避,一半事不关己的继续看比赛,一半准备看三六门和黑虎门的热闹。
高臺上的三位长老也註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素云仙子柳眉微蹙,薄唇吐出两个字:“麻烦。”
她出手弹出一道传音符。
就在刀疤脸男子和沈燕要干起来时,一道传音符停在两人中间,金光微闪,裏面传出素云仙子毫无感情的声音:“凡事在赛场下私自斗殴、干扰赛事秩序行为,一律取消参赛资格。”
闻言,刀疤脸男子的师弟连忙拉住他,急急喊道:“师兄,别冲动,你一动手就要取消参赛资格,他们三六门已经不能继续比赛,咱们犯不着赔上自己。”
刀疤脸男子动作一顿,沈着脸后退一步,把弯刀插回腰间刀鞘,恶狠狠地开口:“行,这仇我记下了,师弟,我们走。”
刀疤脸男子走出几步,顾锦明在后面喊:“这仇我也记下了,咱们等着瞧。”
刀疤脸男子面容扭曲了一下,他师弟见了,连忙把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