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渔接过短匕,点头道:“好。”
简渔将短匕插在腰间,脱下鞋子,攀着树干动作麻利地开始往上爬。
不多时,简渔已经爬到树杈处,她踩着树枝站稳,试探着碰了碰蛛网,蛛网很是坚韧,还带点粘性,她从腰间拿出短匕,对着蛛丝用力划去,短匕的确锋利无比,很顺利将蛛丝割开,她一边割断蛛丝,一边朝蛛网中间的女子月月走去。
月月脸色发紫,正昏迷着,简渔走到她旁边,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均匀,看来生命体征还平稳。
简渔拍了拍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餵,醒醒,听得到吗,醒醒。”
月月被晃得嘤咛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眼看见简渔,神情立刻戒备起来,开口:“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来救你的。”简渔二话不多说,举起短匕将她身上的蛛丝都割断。
月月被缠了许久,手脚发麻,一被放开,就软绵绵地靠在简渔身上,她声音虚弱地开口:“快,快带我离开。”
简渔一手扶住月月的腰,一手拨开面前的枝叶,转头看着月月刚要开口,却见她瞳孔一缩,然后猛地将自己往一边推去。
简渔身子不受控地往一边倒,她扭过头看去,一只妖蛛挂在枝桠上,正朝这边吐丝。
这个混蛋竟然将自己推出去挡蛛丝!简渔心裏一瞬闪过无数臟话,农夫与蛇竟是我自己!
在蛛丝就要缠上简渔时,她手腕上的白玉快如残影般地飞出,白绫层层迭迭如同屏障,将所有的蛛丝隔离在外。
有白玉的保护,简渔放下心来,接着,她憋着火气转头去找月月。
月月刚刚将简渔推出去时,自己也受了反作用力,从树上摔下,正好被守在下面的陆长荷接住。
由于枝叶遮挡,陆长荷并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听到有人落下来的动静,她立刻用灵力撑起保护罩,接住落下来的人。
顾锦明抱着叮叮咚咚,看了一眼陆长荷接住的人,又仰头看向树冠,问:“怎么就你一个,我师姐呢?”
陆长荷将月月放在地上,去探她的脉象观察伤势。
月月按了按昏沈沈的脑袋,下一刻,反应过来,焦急地抓住陆长荷的手,开口:“上面有妖蛛,快跑,你快带我跑。”
“月月!”一团人影飞快地冲过来。
男子蹲在女子旁边,一把拉住月月的手,神色关心道:“月月,你没事吧?”∴
月月抬头,扑到他的怀裏,声音带着委屈道:“永华哥哥,我好害怕。”
永华一脸心疼地抱紧怀中的人,开口:“别怕别怕,我在这,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顾锦明没兴趣看这对男女卿卿我我,重覆问道:“我师姐呢?”
陆长荷也问道:“对啊,月月,简道友上去救你,她人呢?”
“我,她……”月月支支吾吾开口,“上面有一只妖蛛,她为了救我,她……”
“你说谁为了救你?”简渔抓着白绫从树上溜下来,冷着一张脸走到月月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没事?”月月看着简渔,目光裏带着点惊讶,随即,她看见简渔满含怒火的眼神,身子抖了一下,缩进永华怀裏。
永华抬头看向简渔,不悦道:“做什么你,吓到我家月月了。”
陆长荷看出点端倪,问:“怎么了,简道友?”
简渔看着月月,冷笑:“你自己说,你在树上的时候对我做过什么?”
陆长荷看向月月,等着她回答。
月月抓着永华的衣服,啜泣道:“我,我当时刚刚从昏迷中醒来,头昏脑胀,然后,我看见了妖蛛,一时害怕,不小心撞到了那位姑娘,接着,我就掉下了树,我当时真的是因为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原来树上还有一只妖蛛,”永华用袖子小心地给月月擦眼泪,安慰她,“莫哭,这不怪你,你没事就好。”
“不小心撞到了我?”简渔都要被气笑了,“你看见了妖蛛不跟我说,然后把我推出去挡毒丝,这叫不小心撞到我?”
陆长荷看着月月,声音严厉了几分:“月月,你是不是故意推了简道友,你跟我说实话。”
月月使劲摇头:“不是不是,我真的是无心的,当时那么危险,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一不小心就……我现在也很后悔。”
永华不满道:“为什么要怀疑月月,月月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好啊,不承认是吧。”简渔将手裏的白绫甩出,一把捆住月月,“这样的话,我就当没救过你,重新送你上去,那只妖蛛还在上面等你。”
月月大惊失色,使劲挣扎着身上的白绫,哭着开口:“不,不要,我认,我认,是我故意推的你,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简渔笑了,眼底却一片凉意,“我可不是陆长荷,我向来恩怨分明,有仇报仇。”
说完,简渔将人送回了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