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开百草堂院子大门,简渔对着开门童子道:“我们是三六门弟子,代师父前来向药鬼王问好,不知药鬼王现在可方便,我们有一事相求。”
小童子听到是三六门弟子,神情放松了些,但还是挡着门,没有让两人进门的意思,他开口:“师父前些天闭关了,不见人。”
沈燕问:“那你师父什么时候出关呢?”
童子回答:“不清楚,等他出关了,我会给你们捎个信的。”
简渔和沈燕互相看了一眼,没办法,只能先回去,“那便打扰了。”
两人再走到前堂时,灵堂已经被封了,各门派弟子围着关起来的灵堂,神色紧张,议论纷纷。
沈燕拉着旁边一位女修问:“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女修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刚刚灵堂又有人自爆内丹,周围十余人受了重伤,少堂主还在抢救中。”
简渔心裏只有一个念头:太惨了,这个少堂主真是太惨了,被炸了两次。
“你们还聚这做什么?”
众人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身白衣的白染立在梨树上,俯身看着所有人,不解地开口:“你们这是想被人炸,还是想炸别人?”
众人一听,立刻恍然,这时候再有个人想不开自爆内丹,所有人都逃不过,于是纷纷作鸟兽散。
简渔也觉得这裏鱼龙混杂,很不安全,拉着沈燕离开了。
两人一路走到谷口,出口处已经围了好些人,守着出口的药玄堂弟子朗声对所有人道:“三堂主有令,药玄堂封谷一天,待查出凶手是谁,再放大家离开,此乃无奈之举,怠慢之处还望各位见谅。”
简渔和沈燕站在人群之外,听着他们嘈杂的议论,大概明白了药玄堂为何封谷,之前少堂主的新娘自爆内丹,害死了大堂主,但那是大堂主自己认定的儿媳妇,药玄堂只能自认家门不幸,而这次自爆内丹的人不是药玄堂弟子,那肯定是要追讨责任的。
进入药玄谷都要登记检查,那自爆内丹的人肯定是其他门派的弟子,至于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由于尸体血肉模糊,无法从外貌上来判断,这就只能拿着入谷登记表一个个去查,所以,三堂主下令封谷一天,好查清凶手的身份。
有些人还在不满地抱怨,药玄堂弟子听着这些抱怨,神情不变,提高声音提醒大家:“我们已经为各位收拾好了房间,还请各位道友回房休憩,人多危险,毕竟我们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第二个自爆内丹的人。”
这话一出,大家一脸警惕,纷纷与身边人隔开距离,看谁都觉得对方想炸自己。
简渔和沈燕跟着一名药玄堂的弟子来到一处院落,那名弟子微微欠身,对两人开口:“二位暂时先在此处歇息,饭点有人会送餐,不必担心,最迟明日中午就能放二位出谷。”
简渔点头:“好。”
两人进门没多久,隔壁院子门口传来人声。
“白掌门就在此处歇息,饭点有人会送餐,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同我们说,如有怠慢还请见谅。
”
“嗯,无妨。”
沈燕开了道门缝看了一眼邻居,果真是白染。
接下来简渔和沈燕老老实实在房裏坐了一天,到了晚上,两人吃过饭,觉得无事,便早早洗漱睡下了。
半夜,简渔起床如厕,刚一打开房门,就见隔壁屋顶上白染正和十几个蒙面黑衣人在打架。
也许有人在附近设了隔音结界,上面刀光剑影,下面却听不到一点声响。
简渔在出门上厕所和关门回去睡觉间犹豫了一下。
就这么一小下功夫,一个黑衣人发现了简渔,然后握着刀转向简渔冲来。
简渔一惊,连忙唤出弋夕剑。
弋夕剑挡在简渔面前,还未来得及出手,那名冲过来的黑衣人就被一柄折扇割了喉。
白染接住转回来的折扇,偏头传音给简渔道:“姑娘,无事,接着回去睡吧。”
简渔点头,正要关门,所有黑衣人却齐齐转向了她。
简渔眼看着他们抛下白染,转而攻击自己,心裏骂了一句卧槽。
一炷香后,院子裏躺满了黑衣人,死的死,残的残。
白染用手帕拭去折扇上的血迹,再捏了一个凈化诀,折扇瞬间干凈如新,他将折扇收回袖中,低头看着一名还活着的黑衣人,道:“你们夜蝎子现在做生意都不讲原则了么,何必扯上无辜的人。”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瞪着眼睛怒视白染,出口就是臟话:“我他妈艹你白染!我他妈艹你无辜!”
然后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指着简渔:“老子的目标是她!是她!”
他们几个接到生意,老板说要绑架一个叫简渔的女子,他们看了画像,照着给的地址找了过来,结果刚落到院子四周埋伏好,旁边院子突然破窗而出一个白染,他们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拔出了刀,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简渔诧异,她一个普通人哪裏来的仇家,指错了吧,她往旁边挪了两步。
黑衣人的手指也跟着移了两寸。
白染和黑衣人冒火的眸子对视了一瞬,明白过来他可能误会了什么,于是十分真诚道歉:“不好意思,你们刺杀我太多次了,我条件反射便冲了出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身为晓生门掌门,知道太多各门各派不可告人的秘密,有些人心裏忌惮,总想派人来刺杀他灭口,而夜蝎子就专门接这种生意,所以他一感觉到夜蝎子的人在周围,下意识的就想动手。
黑衣人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谁他妈的不是条件反射呢,不然也不会一见到白染就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