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口气,简渔打开智脑,准备工作。
一个栗色头发的男子抄着衣兜从旁走过,走了几步,又倒回来,靠在简渔的办公桌前,惊喜地开口:“嘿,小渔,你回来了,好久没看到你了。”
“小晨,”简渔看到男子,也笑了,“我休了半年病假,哎,你不是调去执行部了吗?”
小晨:“我过来拿个资料,对了,098号世界的资料在谁手裏?”
“098号?在我这,”简渔一楞,“等等,这不是那位执行官的任务吗?”
“唉,她把任务拒了,我听说这是她头一回拒接任务呢,不仅推了任务,还请了一个星期的假,说是处理家庭矛盾。”小晨愁眉苦脸地开口,“部长就把任务转给了我,我这能力,哪干得了处刑者的活,但部长又说,先不抹杀,让我尝试着最后攻略一次,你都不知道,那么多小姐姐包括王牌攻略者萧姐都攻不下来,我怎么可能成功,这不白费力气吗。”
简渔讚成地点头,能让处刑者出马的,至少也是sss难度的任务,根本不是小晨这种从后勤工半路调去执行部的人能解决的,她好奇开口:“什么危险因子这么难攻略?”
“是一个修仙界的魔王,”小晨一边说着,一边从智脑裏调出影像,“喏,你看。”
简渔好奇地凑过去一看,智脑投影上出现了一个一袭黑袍的男子,男子红眸黑发,眼尾一点朱砂痣,容貌精致,整个人妖异而危险。
简渔看得一怔,不知为什么,她感觉有点眼熟。
见简渔看得出神,小晨更是嘆了一口气:“你也觉得这个危险因子长得很好看对不对,唉,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我怕我家那位生气。”
当初他费尽周折调去执行部,就是为了追执行部的冰山男神,俗话说,男追男,隔重山,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可不能气走了。
小晨半是抱怨半是炫耀地开口:“我家那位你是知道的,表面冰山其实粘人,又傲娇又爱吃醋,我们都约定好了绝不接攻略对象为雄性的任务。”
简渔:我不知道,谢谢。
对面办公桌不知谁小声骂了一句:“妈的,狗情侣。”
怎么骂人呢,小晨不悦地瞪过去,然后,他对上了一排排冷笑的目光,不是每个人都骂了,又似乎每个人都骂了。
作为时空局最忙碌的一个部门,联络部全是一群单身狗。
算了,不跟单身狗一般计较,小晨收回目光,眼珠子一转:“渔姐,要不这样,我帮你干活,你帮我去位面世界走一趟,任务完不成不要紧,就是走
个过场,你觉得怎么样?”
“啊?”简渔面色踌躇,“可是我没经过执行部的训练,万一……”
“不熟悉不要紧,这不还有攻略系统吗,你跟着系统发布的任务走就行。”
“我……”
“渔姐,帮我这个忙吧,”小晨双手合十,恳求,“拜托了,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简渔沈默了一下,她想起刚刚那个投影,心底没来由的开始难过,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想了又想,只能归结为对卿本佳人奈何为贼的惋惜。
“……好。”
……
简渔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裏,山洞内昏暗一片,空气潮湿,顶部石头一点一点往下滴着水。
简渔打量完周围的环境,正要站起身子,忽然感觉腿部一痛,她低下头掀开裙子,发现自己小腿处有两个深刻的尖牙印,看着像是毒蛇咬伤的,牙印周围有一大片黑色淤青。
这时,简渔脑中出现一个机械的电子音。
“尊敬的执行者您好,我是您这次任务的辅助攻略系统c17,这次攻略对象为……怎么是你?”
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本来是听不出感情的,简渔却觉得它最后几个字透露出了七分惊讶,两分疑惑,甚至还有一分嫌弃。
简渔紧张地问:“有问题吗?”难道是发现她不是执行部的人,要把她送走?
“没、没有。”系统机械的声音难得出现了一丝卡顿,它立刻将上一段话补充开口,“这次攻略对象为这个世界的魔尊——墨纸,由于攻略过程中需利用此间因果关系和天道规则,故借用了这个世界本土生物的躯壳,也就是您这具身体,身体主人为逍遥宗弟子温雨,特别强调,原主由于中毒生命垂危,系统暂时使其意识沈睡,但执行者回到时空局后,系统会用剩余能量帮助原主恢覆生命健康以作补偿,希望执行者在攻略任务对象的同时,不要做出违背原主道德观和人设的事,以免影响原主的后续生活。”
简渔听懂了,点了点头。
于是系统c17便不再出声。
系统c17兼职去当旅游系统时,带的第一个游客就是简渔——之后就被吊销了系统导游执业证,因为它带的游客在旅游时出了事故。
当初简渔躯体死亡,意识从旅游世界回到时空局时,休眠仓检测到她身体的精神力波动极大且出现严重损伤,医疗部立刻将她带走进行紧急抢救,等她的生命体征平稳后,便对她进行了记忆清除手术。
记忆清除手术,这是游客进入旅游世界前需签署协议裏的重点项,目的是避免顾客回到现实世界后发生应激性创伤综合征。游客在位面世界旅游时,有小概率会出现各种事故或经历各种灾难,考虑到这些事故或灾难会对游客带来痛苦回忆和阴影,医疗部特殊心理小组会为游客清除旅游期间的一切记忆,如有需要,还会为游客替换一段和平美好的回忆。
游客进行过记忆清除手术后,其有关异世界旅游的经历就成了机密文檔,不得对外洩露,甚至对当事人都不可提及。
所以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系统c17虽然知道简渔在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它不能说。
熟悉的世界,熟悉的宿主,再加它这个纯纯大冤种。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