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整整一周以来,父亲给女儿的第一个电话。
“父亲。(日语)”
而羽泽修开始用中文和泠交流起来。
“泠,你身体怎么样了?”
泠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今天才换药的大“创可贴”,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伤口的疼痛。
“一周了,承蒙关心,已经好很多了。”
幸之助对着泠和手机鞠了一躬,轻手轻脚退出到门外,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泠,你哥哥和你姐姐的事……你知道了吧。”
“已经……”
泠把手机拿远了一下,没让父亲听见自己那那声哽咽。
“已经知道了父亲大人,请问您有什么要交代的?”
羽泽修也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你哥哥中人将军的国葬仪式将在上京举行,届时皇室和政府要员都将出席,我这边抽不出身来……你姐姐的葬礼在广海省的世界和平陵园那边,时间上有冲突,你去代表我出席一下你姐姐的葬礼,幸之助和四郎会帮忙,你姐姐的单位urso也会派人过去。”
泠的拳头已经要攥出青筋了,自己这会左胳膊上的线还没拆,四郎还在病间裏躺着没有恢覆意识,这个男人却还像没事人一样使唤着众人。
“知……”
泠又拿远了手机,深吸一口气,又把那口混杂着愤怒的气息从鼻腔裏呼出去,冷静许多。
“知道了父亲,我会去的。”
“泠,最近家裏确实点状况,为父也忙,等你忙完了你姐姐的事就回东瀛吧。”
“好。”
“你最近想要什……”
羽泽泠直接挂断了电话,不想再听这个男人多说半句。
她知道,父亲说这话就意味着自己在大陆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又要回到那个奇怪的家庭中去,当一个关在深院的人偶。
而姐姐的葬礼,泠听出来了,老家那边不会来任何一个人。
幸之助听屋子裏没了动静,推门进去,看见泠坐在床上,神情漠然,没有一点精气神,右胳膊上贴的一个个“创可贴”和左胳膊上的大纱布块让他心疼不已。
泠就默默的发着呆,往后一仰人直接躺平,碰着了几个后背的伤让她啧了几下舌头,她把手臂放在头上,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想再看见那一滴一滴往下掉的点滴水。
“助叔,安排去广海省的机票,姐姐的葬礼要咱们自己办了。”
“可是大小姐,这才一周,你身体……”
泠躺在床上猛的瞪了一眼幸之助,眼神是那么无奈和愤怒,但又不得不妥协,她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撒娇”,更别提拒绝了。
“知……知道了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