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裹腿的下摆之下,白色的裹脚袜正好契合着木屐,让人一时看不出来身高,只让人觉得修长和一种神秘的性感。
如此精致如此美丽,谁能认出来这就是之前一直穿着掉肩外套的羽泽泠呢?
被阿倩缠腰那会羽泽泠都快哭了,她不喜欢穿这么拘束的衣服。
泠迈着极为“庄重”的步伐,缓步走进机舱,其实是她很久都没穿木屐,已经不习惯了,她的身后是一位位穿着西服的叔叔们,并没有痞裏痞气的街头大叔风,反而是一位位庄重的保卫,就像一尊尊石像,除了幸之助的身材,实在是难以遮盖。
四郎没有办法跟着回东瀛,一直到泠毕业,四郎也没有恢覆,他的臟器受伤很重,只是有了意识,还需要静养很长时间。
泠安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并没有坐过几次飞机,来大陆上学的时候是坐的私人飞机,不过那也是很多年前了,航程也就三四个小时,并没有太深的印象。硬说印象的话,那就是空间很小,就和自家院子自己的房间一样,而现在她就在回自己小屋的旅途上。
一路很是平静,就连云彩都没有变化,羽泽泠没有睡觉,看了一路云彩,没怎么吃零食。
五辆黑色轿车就在机场贵宾停车场等候着,山本三郎自己站在黑色轿车边,也是一身西服。
虽然天气很热,但每个羽泽家的人的心都很冷,而冷的理由也不尽相同。
羽泽泠一行人不快不慢出了机场,这次并没有记者的采访或者狗仔偷拍,因为已经没人关註这种事了,旁人看来不过是东瀛省哪个大家族的接机活动罢了,另一个原因就是机场已经实施军事管制措施,很少游客,很多军人在候机厅裏集结,他们的任务就算是保密众人也能猜到,消灭上岸的零星异形。
“泠大小姐。(日语)”
三郎先是立正身板,然后向前微微鞠躬倾去,眼神回避开羽泽泠一行人的註视。
泠双手放在腹部,微微前倾回礼,幸之助摘下了墨镜,剩下的人则是在周围站立,保持距离,划出一个包围圈确定周围没有外人干扰。
行礼和回礼的两人很默契地同时站直身子,泠看清了山本三郎现在的模样,一直在脑海裏模糊的样子也清晰起来,三郎和四郎两人很是相似,不过三郎多了些四郎没有的沧桑皱纹,透过西服看去他也是有着干练的身材。
平时并没有太多时间和三郎叔叔见面,山本三郎和四郎都算是羽泽丰吉手下的人,势力不同,交往也就并不深入。
夹在幸之助和三郎中间,就算羽泽泠穿着高高的木屐,也显得特别小只。
“三郎叔叔,贵安。(日语)”
三郎侧开身子,摆开左臂示意泠一行人上车。
众人分批次上了五辆长轿车,从拥挤的机场驶离,和旁边庞大的军用卡车比起来还是小了很多,车队都插了印有家徽的小旗子,引得军车上的士兵争相观望,士兵大部分是内陆派来的,他们并没有见识过东瀛省大家族。
异形频繁登陆东瀛作乱,虽然寰阳国的“赐剑行动”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帝国海军已经驶离港口一个多月,但异形的势头并没减弱,前线的消息也很是模糊,甚至有人猜疑帝国海军遭遇了不测,但消息管制下这种“谣言”很快就消失了。
预计回家的路程时间虽然并不算长,但等车队行驶到千岛湾港前,天色已经暗下了,虽然老家的路灯还是那么昏暗,但一行人并没有找回熟悉的感觉,因为一路上安静的让人奇怪。羽泽泠侧着头,一个一个数着路灯。
“老家还是老样子没啥变化,是吗助叔?”
“是的大小姐。(日语)”
幸之助似乎是有意提醒羽泽泠使用老家东瀛语交流,毕竟车上还有别的家族势力,羽泽泠回过头看了一眼幸之助,没有回话,但已经意会,又把头侧一边继续数路灯,等待着大宅子的大门出现在车窗的框框裏。
这和她平时坐幸之助车时的样子大相径庭,在幸之助的车上羽泽泠想啥姿势就啥姿势,就差在车裏跳舞了。
但幸之助浑身不自在,他首先察觉到了异样,这是男人的直觉,他向前坐了一点,询问坐在副驾座的山本三郎。
“三郎兄,这次接人的都是哪些次姓?(日语)”
“丰吉大人的指示,就我们山本家的人。(日语)”
幸之助缩了一下脖子,皱了下眉,啧了一下舌,突然眼睛瞪得浑圆,直接喊出声来。
“停车!(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