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捉着身边的杂草,双手渐渐收紧,猛的一拔,带起了一大捧土,他使劲了力气朝着河水中投起,噗通两声,砸出两个水花,随即消逝不见。
坐了一会,自己觉得没趣,又想念起小姑娘的伶牙俐齿来,郭志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往回走,远远的,看到一个身影在关家门口鬼鬼祟祟,不由大喝:“你干嘛!”
陆棋风回头看到郭志彬,连道晦气。转身就跑,郭志彬哪裏会让他跑掉。撒腿就追。
两个人一追一跑,陆棋风胜在年龄大些,体力也足些,郭志彬却不知道哪裏来的韧劲,死追不放。
陆棋风到底曾经被郭志彬下过死手掐过,知道这厮的厉害,他脚步一缓,气喘吁吁的摆了摆手:“不,不跑了。”
郭志彬同样喘着粗气,瞪着陆棋风:“你到秀秀家门口做什么?”
陆棋风楞了下。随即笑了起来:“原来那小丫头叫秀秀啊。”
郭志彬惊觉失口。便不肯再说话,只狠狠的瞪住陆棋风,打定主意,休息个一时三刻,便扑上去。再把这不知打哪儿来的野小子揍上一顿。
却见陆棋风眉头皱起,不情不愿的道:“不过她还满厉害的,一张嘴巴说的我爹爹都没话了。”
郭志彬登时骄傲的挺起胸膛道:“秀秀自然厉害!”
陆棋风翻了翻白眼,这小子好没志气,爹爹都说了,女人天生都是母老虎,已经凶悍至极,我们男儿万万不可再助长了她们的气焰。
当然,说这个话的时候。爹爹是背着姆妈,压低了声音说的。
陆棋风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志彬,见他脸色不愉,却又不像是纯粹为了自己,他眼珠转了一圈,大胆的猜测道:“你是不是被那丫头给嫌弃了?”
爹爹说了。但凡女子,最易喜新厌旧,想昨日那唤作秀秀的小母老虎已经见到了一表人才的陆小爷,面前这个旧货自然可以抛掉了。
郭志彬心头一紧,他握紧拳头,扬起头,结结巴巴的恼道:“你,你胡,胡说!”
陆棋风越发肯定心中猜测,艾,他就不该出来,惹得人家夫妻为他吵架,咳咳,这是他爹爹的臺词,他得换一下,对对,他就不该出来,惹得人家兄妹为他吵架。
额,感觉有些奇怪,算了,不去想了,还是开导一下面前这可怜的贤弟吧。
陆棋风上前两步,拍了拍郭志彬的肩膀,模仿着自家老爹的动作,语重心长的道:“你若是想要知道她是否真心喜欢你,就去找她要一样她的心爱之物,她若给了,自然是真心喜欢你的。”
郭志彬将信将疑的看着陆棋风:“是么?”
陆棋风大力的点了点头:“对,快去吧!”
郭志彬犹豫了一下,拱手作揖,“好,那我去了。”
097
郭家小儿(一更)
关秀秀从被窝裏爬起来,打了个呵欠,穿上一身裙袄,洗干凈头脸,坐到饭桌旁,拿起一块馍馍才后知后觉的向四周张望了下,随口问道:“郭志彬呢?”
那小儿这几日每天都在眼前乱晃,生怕旁人看不到他,今日起床至今都没见到他,倒是新鲜了。
吴氏夹了口咸菜到嘴裏,漫不经心的道:“早上抓了两个馍馍就出去了,说是下午才回来。”
反正那孩子就在村子裏长大的,也没什么不放心的,这两个小的凑在一起,关秀秀天天欺负郭志彬,她这个做娘的都要看不下去了,分开了也好。
关秀秀狐疑的低下头,喝起了小米粥,昨天的话,说的太重了么?
“站住!”,陆棋风一脸得色,叫你们欺负小爷,怎么样,被逮到了吧。
郭志彬停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陆棋风,忽然深施一礼:“这位仁兄,小弟正要寻你。”
“啥,啥仁兄——”陆棋风结结巴巴的应着,反倒退了一步,他和他亲爹一样,对这种读书人的文绉绉的说话方式最讨厌了。
郭志彬一脸老成,莫看他有时候在关秀秀面前过于张扬,平日裏跟着自家兄长,耳濡目染,如何做一个斯文人他还是极清楚的。
郭志彬见诓住了陆棋风没有即刻动手,说话也随意了起来:“我看昨天那两手功夫不错,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