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裏握着一张单据,灵活的跳上了床,一本正经的道:“娘子,我现在没有落宝铜钱给你,只有这张落宝欠条,你收好了吧!”
吴氏一怔,随即好笑的接过了关家老爹手裏的单据。分明是关大伯给她家打的欠条!
她心裏酸酸甜甜,自家的木头在父亲和女婿备选的双重刺激下。终于也开窍了,还知道送娘子定情信物了!
吴氏喜滋滋的把那借据看了又看,只觉得自家相公按下的手印也比大伯的指印好看许多。
她把借据仔细的迭好了,贴身收了起来,又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确保关家老爹的胳膊全部拢在了被子裏才罢手。
吴氏心情好了许多,忍不住和关家老爹说起了家务事:“大嫂怕是恨死我了,拿了她家那么多银子。”
关槐嘆了口气,伸手捉住了吴氏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道:“我一直没和你说清楚。那次。我去老大家,亲眼看到他们家准备饭食,除了一碗黍米是给母亲的,孩子们都只有一碗菜汤,关山抱着小小。那孩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吴氏楞了下,马上明白了关槐的心思,关大嫂宁可自己和孩子们挨饿,也要保住婆婆的一碗饭,无论如何,这是孝道。
关槐总不能看着孝顺母亲的大哥一家,饿死几个侄子侄女吧。
其实细想也是,若不是关大家实在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关槐也不会倾囊以助。
吴氏这段时间的怨气登时下去许多。她不满的道:“你怎么不早说!”
关槐低下头,满脸惭愧:“那个时候你总是和我吵,根本不肯听我说。”
吴氏心中一软,两只手搂上了相公的腰,轻轻的在他耳边骂了一句:“傻瓜——”
这声嗔怪就像是一个暗号,关槐反手搂住了吴氏的细腰。一个翻身,压在了她身上,吴氏只来得及嘱咐一句:“小点声,孩子们在呢。”
……
关槐为人老实,娘子不许他近身,他便绝对不越雷池一步,虽然每天吴氏都把一双冰凉的小脚放在他腹上,也毫无怨言。
昨日晚上得了趣,哪裏还停的下来,一个晚上食髓知味,把吴氏折腾的连连求饶,最后睡死过去,关槐依然耕耘不止。
乃至到了早上,关槐神采奕奕的起了床,蹑手蹑脚的关上房门,随便给孩子们热了点饭菜,嘱咐他们勿要惊动吴氏,便踌躇满志的下地干活去了。
等吴氏腰酸背疼的起床时,到了堂屋看到等了许久的大姑奶奶,饶是她素来泼辣,此时也不由害上一羞,还是关柳善解人意,抢先道:“这几日奔波累坏妹妹了。”
吴氏从善如流的打了个呵欠,连连点头:“可不是么,我平日裏也鲜少出门的,不过以后可要多多走动。”
关柳连连点头,她看了眼旁边的孩子们——关秀秀正在练字,郭志彬在一旁指指点点,莹娘也好奇的凑了过去,不由对吴氏道:“姐姐,我这裏弄了些花样,你帮我看看?”
吴氏一怔,分明是借口,大姑奶奶还有什么话要对自己私下说不成?
当下她起了身,笑道:“我屋子裏也有些花样,正要跟姐姐说呢。”
姑嫂二人相携着进了吴氏的房间,吴氏暗道侥幸,幸好她起床时顺手开了窗,不然大姑奶奶进来,嗅到那一室的春情,羞也羞死了!
两个人并肩坐下了,关柳轻声嘆了口气,却是从怀裏摸出了一个布包,“妹妹,你先看看这个。”
吴氏困惑的接了过去,轻巧的打开了布包,一眼看到了裏面的对钗银镯,还有两对耳钉,一个小巧的长命锁。
吴氏何等精明,片刻功夫,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关老太太果然偏心!
为了堵住几个媳妇的嘴巴,生生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给分了,外孙女不过才得了十两银,她再要填妆,那便是自己的首饰了,便是几个儿媳,纵然心中不快,也说不得什么。
吴氏只看了两眼,便快手的把钗环重新包了起来,塞回到关柳手中,脸上神情不免有些淡淡的:“这是娘给莹娘填妆的,姐姐还是收好吧。”
关柳看出吴氏神色变化,慌忙推拒:“不,不,我当年嫁人,已经得了一副陪嫁,这些本就应该是秀秀她们的,妹妹就替我分给几个弟媳吧!”
她生怕吴氏不收,说完这句,匆忙站了起来,迈腿向外跑去,同时喊道:“莹娘,咱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