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就走,这次却是真的走了。
关秀秀呼出一口长气,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关林握住了婉茹的手。沈声道:“婉茹,我会对你好的。”
……
转眼到了三日后,关林亲自把苏婉茹送了来,苏婉茹拉住关秀秀的手,进了内室,笑瞇瞇的取出了一对玉镯,不容分说的给关秀秀套上了。
这一对玉镯水头通透,一看就是上等良玉,关秀秀立刻就往下撸镯子。苏婉茹却攥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道:“这是我堂兄私下派人送来的,还有银子和田地,说是给我的嫁妆,首饰不多,这一对镯子最好。你就收下吧,这一次多亏了你了。”
关秀秀了然,苏城的意思这门亲事不能过了明路,他们苏家的嫡女嫁给乡野村夫,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但是私下裏,还是承认苏婉茹是出嫁的姑奶奶的。
苏婉茹自然知道苏家是看在什么的面子上,其他首饰多是银子打造,虽然精致,却不值什么钱,唯有这对镯子,便是她继母,也没有这样好的首饰。
她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分明是苏家给郭大学士小儿媳的礼物,她也的确感谢关秀秀,若是真的较了真,她只怕要么寻死要么进庙裏做姑子了。
见关秀秀仍然犹豫,苏婉茹低声道:“妹妹将来是要进京的,应酬多,若是没个拿的出手的东西,不是让人笑话么,我要是戴了,这不是给家裏招灾么?”
苏宛如这般一说,关秀秀倒是不好意思再退回去了,她唇角扬起,笑道:“那多谢嫂嫂了。”
二人又闲话了一番,苏婉茹便告辞离去。
关秀秀望着她的身影,呼出一口长气,这下苏婉茹有了嫁妆,那苏家也不知道到底什么身份背景,只是随便一个高门大户,拿出的嫁妆也非他们这样的农户可以比的,就不知道她们妯娌之间会否因此起了罅隙。
关秀秀挥了挥手,把註意力重新集中到手裏的绣活上,李氏的月份渐渐大了,估算着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郭志彬前些日子还说,要写信叫他爹爹回来。
……
转眼又是两个月的功夫,李氏终于发作起来,吴氏叫人请了稳婆来,自己也进去帮忙,关秀秀和郭志彬守在门外,她瞥到郭志彬满脸阴沈,忍不住问道:“你没给你爹爹去信?”
郭志彬从牙缝裏挤出了一句:“去了,说是等满月了接我们回去。”
这就是说生产的时候赶不回了,关秀秀唏嘘两声,前世的时候,郭志彬千不好万不好,她生孩子的时候却都在身边。
李氏本就年纪大,怀这一胎的时候丈夫又一直没在身边,生孩子也不在身边,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呢。
郭志彬听着裏面李氏一声声喊叫,脸上阴晴不定,终于忍不住,一跺脚,向着书房走去,关秀秀皱了下眉头,提起裙摆尾随而至。
看着郭志彬修长的手指握住了砚臺,狠狠的磨着,不由问道:“你做什么?”
郭志彬放下石砚,拿起了毛笔,神情从容起来:“写信。”
关秀秀眨了眨眼睛,看着郭志彬一笔一划,极为认真的写了五个字,嘴巴大张,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要把这个邮出去?”
郭志彬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眉目间说不出的风流倜傥,理所当然的道:“自然。”
他话音刚落,便闻到外面传来了婴儿啼哭之声,吴氏报喜的声音也同时传来:“母女平安,母女平安!”
关秀秀深呼吸一口气。捉住了郭志彬的袖子,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还要邮么?”
郭志彬展颜一笑,眉目宛然:“自然。”
说着,他吹了吹墨迹。仔细的迭了起来,塞入了袖中,自然而然的牵住了关秀秀的手。“走,我们看妹妹去。”
关秀秀心神震惊中,是以竟然没有反抗,难得乖巧的任由郭志彬牵着,只是郭志彬个子高,步子大,二人走着走着。便成了一前一后。
望着前方少年的身影,关秀秀的脑海裏不断的显示出那五个大字——母病重,速归。
看来郭志彬是真的恼了自家老子。
到了屋子裏,李氏已经睡过去了,吴氏正在拾掇屋子。郭志彬和关秀秀一起站到了床边,看着那小小的粉嫩一团,两个人的心同时柔软下来,郭志彬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捅了捅妹子的小脸蛋,小婴儿睁着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看着他,煞是可爱。
关秀秀见郭志彬还捅上了瘾,一把捉住了他的手,恼道:“小孩子的皮肤嫩的很。你莫要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