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厌了。
话说回来,这二奶奶的行事也实在不敢恭维,有今天这么一遭,也真不让人意外,郭大奶奶已经可以预见到二房日后争吵不休,永无宁日的景象了。
这二奶奶也不是个聪明的,一下就跑来找婆婆撑腰了,那婆婆再疼你,还能越过自己的儿子去?婆婆能撑一次腰,还能一直给媳妇撑着?
说到底,女人最后靠的还得是自家相公!
想想郭志礼,再想想郭志彬,郭大奶奶登时觉得这几日明裏暗裏受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郭大奶奶胡思乱想的功夫,李氏已然恼了,她拍了拍关秀秀的手,板着脸道:“莫要担心,等那混小子回来,娘给你出气!”
关秀秀却没有几分欢喜,事情闹到婆婆这裏,非她所愿,方才实在是被郭志彬气昏头了,才脱口而出那么一句,下次一定要谨慎了。
就算是亲如母女的婆媳,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屋子裏一时间沈默下来,还是婆子抱了李佳来才好些,关秀秀拿了本三字经,教着李佳慢慢的读着,听着童言稚语,心情缓缓好转。
郭大奶奶动了恻隐之心,寻思着等会婆婆小憩的时候,劝导劝导这个钻了牛角尖的二奶奶,便也托词府中无事,坐下不走。
李氏看的肝疼,往日裏挺伶俐的大儿媳妇,今天怎么就犯傻了呢,她留在这裏,自己要怎么教导秀秀啊!
两个人打着一样的心思,却碍于对方在场,谁也不先开口,满屋子只听到关秀秀和李佳清脆的读书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关秀秀读的口干舌燥,正要喊丫鬟倒杯茶水来,外面进来个婆子,喜气洋洋的举着手裏的食盒,叫道:“二奶奶大喜,这是二少爷特特从一品斋买来的杏仁奶羹,叫人快马送了来,还热着呢!”
郭家老少两代媳妇同时抬起了头,看着那一个食盒,待那婆子打开食盒,一股奶香立刻溢了出来,果然如她说言,热气腾腾,刚出锅不久。
李氏率先回过神来,话裏颇有醋味:“这一品斋的奶羹最是有名,每日裏都要排了队去买,彬哥儿可还没给我排过队呢。”
顿了下,李氏连声催促:“秀秀快趁热吃了!”
关秀秀看着那小小的一碗奶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酸甜甜的,有些恼,又有些欢喜,她便在李氏和郭大奶奶异样的眼神中,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杏仁奶羹,却是转头送入了李佳口中。
李氏的脸色登时舒缓,这孩子,不枉她疼了这么多年,连忙抱过李佳笑道:“佳儿这几天有点不消化,你自己吃吧。”
关秀秀抿嘴一笑,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果真好味道。
待她吃完,凈了手,那食盒还没有撤下去,又有一个婆子提了食盒进来,欢喜的叫道:“二奶奶,二少爷又叫人送东西来了,这次是三元府的蟹黄包!”
打开食盒,又是热气腾腾的一笼包子,雪白的包子配着一小碟的淡黄色的姜汁醋,怎么看怎么有食欲。
这次关秀秀可不敢独享了,连忙叫丫鬟拿了筷子,和李氏还有大奶奶一起分吃了。
一早上连吃两样点心,都觉得有些涨了,郭大奶奶叫人搬了桌椅出去,几人一起晒着太阳,刚坐下,玲珑便提着食盒进来了。
一则惊喜,二则惊讶,第三次么,便不那么震惊了。
看着丫鬟把食盒打开,露出裏面半透明的菊hua糕,菊hua糕裏的菊hua栩栩如生,端的是好手艺。
这么三次功夫,府裏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连几个有头有脸的管事都坐不住了,叫小厮搬了椅子,几人围坐在了学士府的门口,议论纷纷:“这一品斋和三元府隔得可不近,那菊hua糕应是从百hua香买来的吧!”
“这二少爷对二少奶奶可真是上心,没听过哪家爷这么疼媳妇的。”
说话间,又有食盒递了进来,不用管事们安排,早有婆子候着了,通往正房的路上,丫鬟婆子们就没断过,不断的打听这一次又是什么玩意。
从早到晚,绿豆糕,玫瑰糕,酥油鸡,蟹黄豆腐,鸭肠粉丝,一共二十四样点心小吃,被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学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