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志彬吹了吹茶叶,轻轻啜了口茶水,笑道:“我来挑两个人送去赔罪。”
那男子略一颔首,不再发问,站起身,唤过一个下人吩咐了两句,便坐了回去,“调教好的有五个,二爷您先看看。”
说话间·一阵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几名男子相继出现在了花厅门口。
郭志彬一眼扫去,只见这五个男子气质不同,却都生的一表人才,当中第三人容貌尤其秀丽,几乎可以和那莲官相比,只是莲官是男生女相,这第三名男子却更像是尚未长成,带了些楚楚动人之姿。
郭志彬略一打量,便摇了摇头·看向了身旁男子,问道:“可有刚寻到的,尚未开始调教的?”
那男子满脸错愕·还是点了点头:“倒是有一个,因家中母亲重病,把自身当了百两银子,刚来的时候面黄肌瘦,最近刚刚养好了身体,却又有些反悔,正闹腾着。”
郭志彬点了下头道:“叫他上来看看。”
又等了片刻,一个少年穿着身合体的青衫迈步走了来·容貌堪堪只是清秀·偏偏眉宇间倨傲不已,双唇紧抿·如看仇人一般瞪着座上的两个男子。
郭志彬笑了,孙青那人·与其说是喜欢莲官的姿色,不如说更喜欢莲官的那一身倔骨,这少年生的差些,眉宇间的味道却和莲官别无二样。
他把手裏的茶碗往桌子上一放,笑道:“我知道你心中不服,现下给你个机会,若是你把那百两银子还来,我便还了你的身契,至于这段日子你自己吃用的耗费我也不跟你算了,这样可还公道?”
那少年死死的瞪着他,半晌,愤然道:“你明知道我拿不出百两银子,却又为难于我!”
郭志彬脸上笑容一敛,正色道:“原还当兄臺卖身救母,是个重守孝道的,却原来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了。”
少年犹自愤慨:“我如何不懂道理?!”
郭志彬又笑了:“难不成我就是冤大头,出钱给你母亲看病,给你调养身体,然后让你们母子团聚?”
少年昂起脖子,眼珠转了一圈,道:“兄臺自是慷慨,我自会牢记兄臺的大恩大德。”
郭志彬瞇起眼,脸上带了几分冷意:“你看我长得可像你爹?”
少年脸都变了,正要破口大骂,郭志彬却连珠炮一样的道:“我既然不是你爹,为何要救你母亲,又为何管你吃穿?!”
少年被他一句话堵死,憋的满脸青紫,郭志彬犹嫌不够,伸手招了个过路的下人过来,开口问道:“你说,你每日裏做些什么,工钱几何?”
那下人甚是恭谨,老实回道:“小的每日裏打扫庭院,还要砍柴烧水,一个月有一吊工钱。”
郭志彬笑了,抬头看向了那少年:“你看,这么个下人都知道用劳力换取报酬,你有手有脚,竟然想着不劳而获。”
那少年到底脸嫩,被他说的无地自容,此时脱口道:“我,我也可以做下人还债。”
出乎他意料的,郭志彬居然允了,“好,就叫他去做下人的活计,叫他搬到下人房。”
又指着方才问话的那下人道:“你只管盯着他做你原来的活计,旁的无需你去做。”
顿了下,郭志彬笑瞇瞇的看向了少年:“每个月一吊工钱,一百两纹银,兄臺可是要做足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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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总是对的
那少年脸上的倔强面具终于生生敲碎,他咬牙切齿的道:“你――”
他到底年轻气盛,生生敛住了怒意:“好,我就做足十年!”
话罢,少年十分干脆,转身就往外走去,竟然对锦衣玉食的生活毫不留恋,一心做那下人去了。
郭志彬笑望着他走远了,回过头看到旁边的管事一脸敬佩,不待他发问,主动道:“二爷果然厉害,只怕过上一个月,这人就要受不住了。”
自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不信锦衣玉食的供了这么久的人会习惯睡大通铺,每日裏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