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秀秀心下暗嘆,早在幼年时,郭志彬不爱读书,却显露出了非同一般的数术天分,他和梁直间书画传信,到得后来,梁直表兄曾私下裏嘆息,他不及郭志彬远矣。
这人,果然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裏大展长才,才过的舒服,关秀秀心中最后一丝挽留的心思也熄了下去。
余下的日子,郭志彬除了出门应酬几次,剩下的时间却是全心全意的陪着妻儿,也找了几次空隙偷香窃玉。
转眼到了再次启程之日,郭志彬早已经说好,这一次不要关秀秀送到码头,他一大早悄然离去,省的孩子看了揪心。
关秀秀应了,到他走时,却依然忍不住站起身,站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的从视线中消失,下一次再见,不知道又是多久以后了。
郭豆豆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这小子先还是没心没肺的笑闹着,拧巴着身子,不肯乖乖的穿上衣服,他娘今天脾气却出奇的好,也不扇巴掌,也不呵斥他,一双手只是温柔而固执的捉着他的手,往袖子裏探去。
到了吃饭的时候,郭豆豆终于感觉不对了,他东望望,西看看,好像少了个大活人,他嘴巴一闭,拒绝吃关秀秀餵到嘴边的米粥,叫道:“我要爹爹餵!”
关秀秀手一顿,轻描淡写的道:“你爹爹出门了。”
郭志彬这段日子也常出门,郭豆豆不喜却也习惯了,他巴巴的看着关秀秀,张嘴一口吃下了米粥,含糊的问道:“甚么时候后来啊?”
关秀秀手不停,一口接一口的往小儿子嘴巴裏塞食,答非所问的道:“吃了饭,你就去你伯娘哪裏,和哥哥姑姑一起玩。”
到底是小孩子,註意力一下被转移,想着昨日裏打的弹珠,郭豆豆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要去寻郭怀昀了。
关秀秀坐立不安的过了一日,眼瞅着到了晚上,只得提着心去接儿子,郭怀晖眼巴巴的看着她,脑袋却往她身后探去:“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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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母则强!
关秀秀心裏一咯噔,下意识的不想对儿子说谎,她沈默片刻选择了实话实说:“你爹爹出门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小孩子的理解力一向浅白,这一句话对于郭豆豆来说,等于告诉他,好不容易得来的爹爹抛弃他了。
郭豆豆嘴巴一扁,呜呜的哭了起来:“爹爹不要豆豆了~呜呜~”
关秀秀早料到这般场景,只是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她仲出手,想要搂住小儿子,指尖刚一碰到郭豆豆的皮肤,就被儿子一手拂开。
关秀秀咬着下唇,怔怔的立在一旁,小儿心有不遂就可以放声大哭,她呢,她却要去找谁来哭,并不只是郭豆豆的父亲不见了,她的丈夫,也离她远去了!
郭豆豆的哭声越来越大,大有直上云霄,震动天庭的架势,郭怀昀站在一旁,小脸包子样的皱到一起,小小年纪一脸担心,李佳则是吓坏了,小姑娘紧紧的捉住郭怀昀的手,恨不能躲到他身后,脸色苍白的看着郭豆豆。
远远近近的丫鬟婆子也都吓得傻了,学士府上的三个小祖宗,郭怀昀小小年纪性格隐忍,李佳怎么捉弄都不会哭,郭怀晖小霸王一样的人物,从来只有他欺负人,更不会哭,也就李佳,偶尔嘤嘤两声,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很快有管事的反应过来,驱散了围观的奴仆们,又叫人知会了太太和大奶奶。
郭大奶奶就在旁边的院落处理内务,比李氏先到,一看院中场景,先呵斥了旁边的奶妈几句,“还不把孙少爷和小姐领下去!”
郭怀昀却不肯走,拽着郭大奶奶的衣襟,一脸担忧:“母亲,弟弟
郭大奶奶心中一松·自家儿子颇有乃父之风,她蹲下身子,直视儿子的眼睛,认真的道:“弟弟没事的·昀哥儿先回去好不好?”
郭怀昀点了点头,小大人一样牵着木木的李佳,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屋子。
郭大奶奶这才腾出手来应对关秀秀母子,她先是一把拧在了关秀秀腰身上,低声训斥:“怎么就让孩子在地上哭!着凉了怎么办?!”
说着,她伸手向郭豆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