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宝为人憨厚,傻傻的问道:“信?什么信?”
郭志礼瞪了他一眼。桌子下的脚狠狠踩下。这个傻瓜,肠子都是直的!
关大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往日裏郭志礼做什么坏事的时候,都会踩他的脚,他就知道自己得配合郭公子了:“回了回了。一共写了三大张呢。”
可怜姆妈做的布鞋,三个月就要踩坏一双,幸好他人长的快,不然这鞋子坏的如此频繁,真不知道要如何跟吴氏解释了。
郭志彬一听,顿时大急,关秀秀连关大宝都回信了,还是三张大纸,给他回得话。咋么都得六张,啊不,九张大纸吧?不不,还是三张好了。
郭浩儒看把小儿子急的满身汗,登时不敢再闹,若是儿子病了。家裏那贤妻还不得把他给休了!
郭浩儒赶紧从怀裏摸出了关秀秀的回信,郭志礼大感兴趣的凑了上去,他方才不过是玩笑,倒没想到关秀秀真的会回信,看来父亲母亲这一次玩笑是当真的了,真的要拿二人的徒弟一决高下。
关大宝也新奇的凑了来,他那宝贝妹妹,究竟会说些什么呢?
郭志彬两只手一拿到折迭的信纸,迫不及待的要打开,随即反应过来,张牙舞爪的把哥哥们往外一推,只是他人小力微,郭志礼和关大宝二人俱都纹丝不动,反倒连声催促他快些打开。
郭志彬斗不过两个大的,又心急关秀秀到底写了什么,到底还是怏怏的打开了,那张大纸刚一展开,郭志礼便扑哧一乐,关大宝则是满脸涨红,自家小妹也实在是太——
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
郭志彬却叫了出来:“是秀秀写的!”
郭志礼强忍住笑:“的确是她写的。”
那个和平日裏过年时家中贴的福字一般大小的哼字,真是绝妙啊,旁人想要模仿都无从下手。
回过神来,郭志礼又忙不迭的去看关秀秀到底写了什么,小姑娘的字很大,三五行字,一眼扫过就看完了。
郭志礼皱起眉,狐疑的又看了一遍,像是他这般大的少年最是敏感,郭浩儒和李氏都只当关秀秀小儿胡闹,他却品出了不一般的味道。
弟弟贪玩,和新认识的朋友三天两头的溜出去玩,有几次都是他这个做哥哥的给掩饰过去,他只当是小儿胡闹,反正也并未跑远,且那罗非,宋城都比弟弟大上两岁,又自幼在本城成长,是以他比较放心,一向并不多问,却并不清楚他们厮混的详情。
从关秀秀的行文中,可以猜测出郭志彬写信的内容,定然是说他又花了多少多少铜板,请两个朋友品了什么什么美味。
若真是如此,郭志彬那两个朋友,倒是要考校一番了。
关秀秀还不知道,她这一封信成功的在郭志彬身边安插了一个钉子,还是全天候监控的那种。
郭志礼咳了一声,道:“彬彬,你看,以后不能和罗非宋城一起出去了,要不秀秀来了,你就没钱请她吃东西了。”
郭志彬的小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在朋友和女色之间犹豫不决,半晌,他又看了一遍信,眼睛一亮,还是秀秀聪明啊,这不是说了么,下次出去,叫罗非和宋城出铜板好了。
他这边刚下了决定,院子口就有人来唤,郭浩儒认出是陈学知身边的长随,立刻站了起来,那长随拱手作揖,恭敬的道:“我家大人有请,还请先生随我一行。”
郭浩儒连道不敢,整理了一番衣袍后,喝令郭志礼看着郭志彬读书,又交代关大宝到了时辰记得去吃饭,便随那长随去了。
陈学知没有住在县学裏,而是在旁边买了个清静的小院子,郭浩儒也时常来此。称得上熟门熟路。
进入院子,一眼便望到院中那棵虬枝峥嵘的苍松。郭浩儒便忍不住停下脚步,从苍盖如云的树下慢慢的走过去。
昔日他家道未曾中落,人生春风得意的时候,喜欢江南水乡那一派繁华精致的水景,乃至到了今天,看到北方的苍松反倒更有感触。
“哈哈,习文老弟不是总说喜欢我这小院么,老哥我做主,就送给你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炸开,让郭浩儒不由抬起头来。
好友学知陈知松笑负手立于堂屋门前。正笑容满面的看着他。
郭浩儒立刻加快了脚步。同时疑惑的问道:“木之兄,这是从何说起?”
陈知松执着郭浩儒的手腕,豪气的道:“来来,进来说。”
二人进入堂屋之中,分了主客分别落座。那长随识趣的上了两杯热茶后退下。
郭浩儒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道声好茶,同时又想起了上午在关家吃的那盏茶——读书人之间谈事之前先品茶,农户人家则是先说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