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伙计，没有你的尸体，他们顶多当你失踪了，还在等你回去团聚。”迪安递给他一小块高能蛋白，“离开小镇吧，今晚就在车上过夜。”
两人看到礼堂椅最前排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材矮胖的中年妇人，在昏暗的烛光中，眼神发红地看着前方的灵柩——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脸色苍白得就像黑色盘子里的乳酪，嘴角带着一抹淡而奇特的微笑，瘦得皮包骨头，睡在灵柩里失去了生息。
……
“往西，稍微偏北。”迪安在路上用了两次脑海黑域搜索卢光明的位置，隐约感觉到他还在加拿大西北边。
“你居然主动申请训练？”
迪安沉吟良久，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状况。“等我离开你再训练。”
肖恩挥舞长矛，低声嘶吼着喷吐毒液，对准中央的迪安发动连续攻击。
照出一头覆盖鳞片半人半狼、提着长矛的狰狞怪物。
又两小时，迪安用6级生物的素材制造了五十只尚未雕刻符文的星辰箭、三十把浑然天成的柳叶形飞刀、五把反曲刀、唐刀、长矛的胚胎。
“等等，那是啥？”
迪安这么解释着，某种灵感油然而生。
收回器胚，他取出织雾女王那厚厚的皮革，分割成数十块，开始念力感电脱毛、鞣制工作，准备制造武器握柄。
迪安终止了这个大而缥缈的话题。
“鹿？这让我想到了上次在列车上的经历，而鹿又是狼最喜欢的食物。”迪安上帝视角一瞬间将驼鹿身上的伤口检查了个遍，确认没有异常，又把两边的黑漆漆的树林扫了一遍，
“别开玩笑，伙计，”肖恩瞬间绷紧脸颊，动了动鼻子，想要捕捉那些熟悉的体臭，但一无所获，“我啥也闻不到，这附近没有别的‘狼人’。”
汽车停在了马路边，车灯一照，两人看到一头腿细脸长蹄子大，顶着一对仙人掌外形的角、肩部高高耸立着如同骆驼，有两米的大动物倒在了路边。
初级锻造师专长有向中级提升的势头。
“别的人要强大如你，必定野心膨胀…招揽一堆信徒、随从跟在后头，开豪车、私人飞机、一身奢侈品，满世界旅游，享受人生，甚至定点更高的目标，参与政治，竞选总统？建立某个改变世界，改变人类社会的组织？总之不会像你这么低调朴素，还事事亲力亲为。”
“好吧，”肖恩看向窗外的冰天雪地，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我也能感觉到一种冥冥之中的呼唤。”
直到夜深人静，矿坑附近的碰撞声和低吼声结束。
两人迅速用完午餐，开车继续往西边的安大略省出发。
相比于抑制律，汇聚律也不完全是在破坏平衡，有它高悬头顶威慑，超自然生物才不敢大规模聚集，团结在一起与人类抗争。
透过教堂大门。
迪安悬浮在半空，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枚星辰箭的胚胎，往上雕刻星辰符文，不时出言指点一下肖恩的格斗技巧。
“超自然生物和人类和平共处，你真敢想？”迪安第一直觉是可能，正如他自己和霍金斯的那群亲人朋友，特别行动部门的组员和世界。
月光洒落斑驳的光辉。
“我太弱小了，如果不努力训练，”肖恩沉声道，“我担心进了米甸之后就出不来。”
“驼鹿，被驶过的汽车撞死了。”肖恩舔了舔嘴角，瞪着一对嗜血的兽瞳、强行控制住扑上去啃咬“鲜肉”的冲动，“加拿大和美国不少州都有这种大家伙，跑起来跟一辆小坦克似的，如果晚上突然横穿马路，和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在一起，死的可就不只是它，开车的人也会遭殃。所以它又叫马路杀手。”
但思绪在脑海中流转了一秒。
整座小镇安静到诡异。
迪安闻言怔了一下，咧嘴笑了，“连人类之间的信仰尚且无法统一，更别提不同物种间。这绝无可能。”
仍然没能伤到迪安一根毫毛的肖恩浑身汗气蒸腾地躺回雪铁龙里，不甘地摩挲着那锋利的长矛，巨大的挫败感让他忍不住从怀里取出了那张包裹着瑟伦特符文的羊皮纸，咬牙问，
“伙计，我能不能学学这上面的瑟伦特符文？”
镇中心所有商业建筑都紧闭大门，连仅有的两三家旅馆、酒吧也因为不明原因关门歇业。
如今越发强大且娴熟的念力已然完全取代了常规锻造中需要的锻造锤、熔炉、模具、铁砧等等工具，搭配锻造师专长，武器装备打造越发得心应手。
途经的大部分区域都是荒无人烟的雪地，景色单调、环境安静得可怕，比一场无聊的电影更催眠，开车的肖恩不时打呵欠，目光放空陷入走神状态。
“待会儿继续训练？”
“这是在守灵。”肖恩脸色黯淡了下去，“也不知道我的家人会不会为我守灵？”
“你想好了？这么做会跟傲慢产生联系留下隐患。”车外迪安停下红龙冥想，目光如炬地看了过来，
“我跟你不同，我如此弱小，就算被它们盯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损失。”肖恩握了握拳，正色道，“而且我别无他法，再怎么训练，短时间内实力也不可能出现太大进步，我必须为自己找一个‘杀手锏’，请允许我练习瑟伦特符文。”
“多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但我没兴趣，也没能力成为这么一个协调者。”迪安狠狠咬了一口枫糖冰棍，摇头，“并且我仍然认为人类和大规模超自然生物无法共处，因为地球资源有限。”
“离开魁北克进入安大略省好一阵了，前边有一个加纳诺小镇，要不要进去歇一晚？”
“其实存在另一种平衡的局面…”肖恩放下光溜溜的餐盘，抚摸着肚皮，眼中闪过一丝遥远的期望，“无论各种肤色的人类，都可以信仰上帝，在神圣的教堂中聚集礼拜，彼此和睦有爱地称呼对方为教友。”
“进入加拿大地界以前是东北，但进入之后，它又逆转到了西北方，米甸的位置很奇妙，它似乎在不停地移动。”
迪安转头看了眼身后的老板，“人类与人类间尚且会根据语言、肤色划分为不同区域，彼此之间斗争不断，甚至为了资源和地位发动灭绝人性的战争。”
避免被波及。
迪安拉开面前空间节点，钻进虚空，在黑暗中，长出八条腿和磨盘大小的身躯，拟形为灰寡妇蜘蛛，传送到了湖怪所在的迷雾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