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说了慌,我的手机裏一直存着他的号码,一直都在,从来没有删过。
可能很久以前的某个瞬间确实有彻底将他从我的生活中抹去的念头,但我舍不得。
在晚安两字的上方,是七年前的一条未接电话短信提示。
应该是我故意不接他电话,然后才有的这一条由电信公司发来的“服务提醒”。
不能再回忆之前的事了。
我默默切出短信界面,利索地关掉手机。
黑瞎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那我先走了,下一次的覆健是在三天后,到时候再看是我还是王盟陪你过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立马做出对天发誓的动作,保证准点到位,所以就不劳烦师父了。
黑瞎子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抬脚,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我说:“其实就算我不告诉他,他也有可能知道。”
“?”
“毕竟那天的冤大头们,各个都不是好惹的啊。”他指了指我,“除了吴家,其他家族的也在地毯式找人,其中当然包括解家。”
我心头一颤,突然意识到他在说那场荒谬骗局。
“找人?怎么,还没找到幕后黑手?”
“昂,应该差不多了,估计就这几天吧,你记得多关心一下社会新闻。”
说完他又深深嘆了口气,说:“可惜了那些视频,还没来得及备份就上交了。”
我狠狠踢了他一脚:“能不能正经点!”
他一脸震惊地看向我:“你知道那些视频?看过?”
我被他问地脸上一热,震声反驳:“没有!”
“嗨呀!都是成年人,看点小视频怎么了?这是有助于身心健康成长的事情,别这么急着否认。”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摸着下巴看向我。
“那天我从直升机上下来,看到屋顶上的景象惊呆了,简直就是海天盛筵,我还扒拉了几下那白花花的□□,心想要是你也参与其中,我的小兄弟也要不保了。还好你跟你的前男友比较洁身自好,就是当时的模样惨的有些吓人。”
“……”
为什么这个人的思维这么跳脱?进屋的时候还板着脸准备训我,现在居然一脸坦然地在讲十八禁的内容。
送走黑瞎子之后,我在客厅围着茶几打转,心裏想的是如何躲过下一次的覆健。
明天就去办签证来一次环球旅行?
我冲进卧室,从衣柜中翻找护照,都快忘了上一次拿护照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在最底下的抽屉裏,我找到了护照,却迟迟不敢伸手去拿,好像那上面带了尖刺,一碰就会血流成河。
有张纸夹在裏面,露出白色的窄边。没记错的话,裏面还有一张银行卡。
那是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和小花一起做的旅游攻略,那张卡裏存着我们的旅游基金——当时我执拗地想要仪式感,硬是拉着他去银行办的,不过最后还是落在我的名下,卡也存在我这边。
谁能想到那个时候载着我们两个满心期待的东西,现在却只能所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我关上抽屉,心想反正今天也办不了了,明天出门的时候再拿吧。
然而第二天,我还是没去拿护照。
因为茶室的值班经理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包下了整个茶室。
我心说这有什么可汇报的,有公司过来包场搞活动而已,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吗?
“今天这个有些不一样。”
“哪裏不一样?”
“是北京来的一位老板包的场,就他一个人。”值班经理支吾了一下,又说,“看着有点眼熟。”
“……”
卧槽?!
解雨臣?
果然那通电话还是把人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