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私事,要说也是你自己去说,我可不想掺和。”他答地正义凌然,但我总觉得他其实很想看我的八卦。
我忽然想到下午的时候解雨臣对我的评价,总觉得那是对我的误解,想问问黑瞎子是怎么看的。
“瞎子…”
“叫师父,真是没大没小的,说了多少遍了还是不改口。”
“师父。”
他突然骂了一句,惊恐的看了我一眼,问:“你受什么刺激了,今天居然这么乖,我差点把油门当剎车踩。”
我甩了个白眼给他:“问你个问题。”
“银行卡密码我只告诉我老婆,其他人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我:“……我不是问你银行卡密码。”
“哦,那你问吧。”他的语气竟有一丝可惜。
“我看起来是那种很好哄的人?随便说点什么都会信?还对人掏心掏肺的好?”我连抛三个问题,“我以为我属于理智型。”
又是一个红灯,黑瞎子投来一个怜悯的眼神,说:“恭喜你,终于找准了自己的定位。”
我顿时语塞,心想不是吧,这么明显的吗?
“你也就是嘴硬,但其实就是心软,就拿王盟来说吧,你是不是一直说他这不好那不好的吗?那你现在再想想,他真的不好,为什么还把他留在身边。”
我沈默了,回想了一些与王盟有关的事情,开口道:“他挺好的。”
“对呀,这也是为什么你总是说他的各种毛病,可他就是不改的原因,因为他知道你心裏其实不是那样想的。”
我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那再说说解雨臣,你的前男友,当年闹得那么僵,我还真以为你俩老死不相往来,现在不还是腻歪在一起。”
“没有腻歪……”我小声反驳。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他知道要是继续揪着这个词不放,只会跟我浪费人生,“无论你嘴上怎么否认,但从我看到的事情中推断出来,你已经没之前那么决绝了。也有可能先前的反应是那个时候能做的唯一的自我保护。”
原来身边的人是这样看我的。
我有些懵,不知道如何接话。
“我说了,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想明白了就好。”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问道,“刚才那些话是解雨臣跟你说的?你们这一下午的时间都在思考这种人生哲理问题?结局就是和好了?”
“都说了没有和好!”我有些气急败坏。
“好好好,没有就没有,前男友来了翅膀也跟着硬了啊,居然敢这么对师父说话。”
“……不是。”
“不是前男友了?”
我闭上眼,扭头不去看他,烦,无论我怎么说他都会故意曲解。
“好啦,不逗你了。下次覆健训练你打算让谁陪着去?我?王盟?还是解雨臣?”
我:“……有没有可能,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不行,放你一个人去的话,搞不好进了正门,下一秒你就从后面溜走。”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轻笑了一声,然后对我说,“有没有一种古代皇宫裏的那些妃子等着皇帝翻牌的感觉?”
“……你们要是妃子,那后宫早翻天了。”
车子七拐八拐地终于到了目的地,我刚想推门下车,就被黑瞎子叫住。
“差点忘了正事。”他翻出自己的手机,“发你手机上了,你看看。”
我一脸懵,不知道他说的正事是指什么,只能按他说的开了手机,一看,是一张蓝底白字的图片。
是一则警方通告。
我大略扫了一眼,上面有“诈骗”“境外”等字眼,瞬间就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手止不住的哆嗦了几下。
“这是……”
“是的,就是上次那件事,这裏面牵扯到的东西挺多,一时间也没法把人全都挖出来。”他继续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又说,“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就算躲进十八层地狱,我也会把他找出来狠揍一顿。”
我很感激地看着他。
“还有件事,就那个什么鬼艺术展上的东西,后来我找人去看了,居然都是真货。现在已经在运过来的路上,到时候你打算放哪边?”
“?你就这么轻松拿走?没人阻拦吗?”
我以为那些应该会归位“赃物”之类,早就上交国家了啊。
“倒也不是很轻松,你不是喜欢那些玩意儿么,就稍微运作了一下,然后拿出来了。”
我的感激之心瞬间变为惊悚。
“我不敢收。”
“就放前段时间三爷送你的那套带阁楼的房子裏吧,我记得二楼有个挺大的房间,放那挺好的。”
他根本就没听我说话。
我推开车门,下车后再用力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着。
我听到黑瞎子在身后大喊:“这次你再敢跑路!我就让解雨臣住你家!二十四小时盯着你!”
又来威胁我。
我转过身看向他,不想像他这样在公共场合毫无形象地大喊大叫,于是朝他竖了个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