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入境之后我也没什么心思看风景,到了酒店花了整整一天倒时差,等到终于适应了这边的环境之后,我就点上两杯拿铁,躲在树荫底下,看塞纳河两边人来人往。
到了第三天,我点的另一杯拿铁终于等来了主人。
解雨臣果然找过来了,不过这效率比我想象中的低了些,可能在国内出了点小问题。
他不徐不疾地走到餐桌对面,就像是多年未见但仍旧熟识的老友一样,不打招呼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事实上我们确实是多年的老友,也确实不需要浮于表面的客套问候。
他毫不客气地拿起那杯拿铁,抿了一口,没有任何开场白地说道:“你师父可太凶了。”
我瞇了瞇眼,感觉他说这话的语气可以说是万分委屈,于是朝他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开始诉说与我道别之后发生的事情。
从机场离开后,他就和夏池塘回了公司,在大概登机前的那段时间裏他发消息问我是否准点起飞,但是并没有收到回信,等了大概有十分钟就给我打电话,结果听到的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那个时候他还没多想,查了航班并没有延误,就觉得我不想被人打扰,还提前关机。到了预计的着陆时间,他又尝试联系我,结果当然还是联系不上,他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就让夏池塘问王盟是不是已经把我接上了。
回覆当然是没有,王盟在机场出站口等了半天没见到我的人影,第一时间是去找黑瞎子。
“刚接通你师父的电话,那语气,简直就像是要顺着信号爬过来掐死我。”解雨臣非常无辜,“他质问我是不是把你骗到北京然后关起来的时候,我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完全没明白他是怎么联想到我把你囚禁起来的。”
“哈哈哈!”我几乎笑弯了腰,“对不起!没想到这中间居然会有这么一段故事。”
解雨臣更加委屈。
他和黑瞎子隔着电话来回掰头了很久,其实也不能算掰头,按他说的,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有黑瞎子一人在输出。
他听黑瞎子说了半天,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被当成人贩子。
自从上次我被当成冤大头骗去参加什么艺术展,还无故失联之后,黑瞎子就在我的手机裏做了手脚,不管手机是否关机是否有电量,都能追踪到所在位置——关于这一点我抗议过,但没有任何效果——黑瞎子跟他说,我一直都在他家根本就没去机场,更别说回杭州。
解雨臣听完也有些茫然,因为他确确实实和夏池塘两人将我送到了首都机场。但是黑瞎子又信誓旦旦地说我就在他家,所以他就飞奔回家,以证清白。
那个时候我当然不在他家。
当时他已经确定肯定是我做了什么事,以他对黑瞎子的了解,肯定不会拿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所以就开始仔细搜查家裏的每个角落。
他怀疑我把手机藏在某个地方。
最后也确实被他找到了,就在住进他家第一晚时候的新发现,被他遗忘n久的洗碗机裏。
当然了,我是在临走前关机藏进去的,所以手机并没有受到损坏。
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开机,随后就跳出很多提示来,有微信还有未接来电的短信。手机嗡嗡嗡地,好久才消停下来。
我的手机的密码多年未变,他一下就试出来了,自然也是看到了裏面的信息内容。
说到这裏的时候他向我道了歉,说情况紧急,不然是绝对不会擅自查看我的手机。
我憋着笑,表示原谅他,让他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