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奶奶我到不是第一次见,小时候刚能记事的时候,我就见过好几次我爸和二叔三叔齐刷刷地跪成一排听训。
爷爷走的早,家裏好多事情都是奶奶一手撑大,就算是现在,二叔三叔各自有了事业,身价也番了不止多少倍,回到这个家,依旧乖乖听话。
我作为吴家目前的独苗苗,自然是深受奶奶宠爱,就凭着这一点,两位叔叔就从不敢对我大声,都把我当亲儿子对待。
这也从另一方面解释了为何我爸妈会是如此的放养模式。
因为就算少了他们的关心爱护,我照样活得很滋润。
“不用管,反正奶奶不会凶你就是了。”我故作神秘,“你只要对我好,奶奶就不会凶你。”
前厅又传来人声,可惜这个檔口,我也不敢凑上去听墻角。
等我俩把菜都洗好摆放整整齐齐,奶奶这才缓步走来,原本凝重威严的表情在见到我们的一瞬间就切换成和蔼的笑脸。
于是我也甩出一个完美的微笑,然后又用胳膊肘戳了戳小花,然后也学着我一起微笑。
“没事了啊,那几个小子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当父母的替他们明白了,也行。”
我跟小花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
之后一天相安无事,只是小花的电话来的越来越频繁,很显然有急事,但是他却依旧想要保持清闲地状态在这儿陪我。
看起来暑假游玩计划得提前终止了。
“你要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的话,就先回家吧。”我啃了一口西瓜,汁水挺多,可惜不怎么甜。
“没什么要紧的,都约好了暑假一起过,不能食言。”说完小花递给我纸巾,“那些人都抢着要好好表现,现在能有我什么事情。”
我刚想说,那你也得好好表现啊,结果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小花一看,表情一滞,看来这个电话不能不接,伸手帮我擦了嘴之后,独自跺到外边接电话去了。
这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小花回来,我已经收拾好残局,把剩下的西瓜包好放进冰箱了。
“确实是有急事。”
我这不是问句,而是在帮他陈述事实,小花也不再辩解,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再深入的我就没再问,那是解家的家事,我只是个外人,不方便过问。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小花一脸覆杂地看着我,好像想说些什么,却这就没说出口。
他又接电话去了。
这他娘的!有完没完啊!
晚上小花拉开他的行李箱,递给我一个包装粗糙的小盒子,说那是送给我的礼物。
我心说原来头天挂在他上手那些花裏胡哨的礼物没我的份啊?
心中越想越气愤,但良好的教养还是让我克制住了情绪,于是我手捧这黄色瓦楞纸包装的盒子,问他:“我现在能拆开么?”
小花点点头,竟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这下子我被搞地心痒痒,也想立刻知道这裏面包的是什么东西。
从书桌抽屉裏摸出美工刀,我熟练地划开胶带,裏面依旧是包装繁琐的泡沫纸。
我抬头看了一眼小花,他示意我继续拆。
于是我又划开了层层包裹的泡沫纸,终于现出了庐山真面目。
是一只,造型不算雅致的陶杯。
百分百纯手工烧制的那种。
我拿着陶杯上下掂量了一番:“这是送我的礼物?”
“对,我那还有一个,这个是你的。”
我心想这未免也太纯情了点吧,亲手烧制的陶杯什么的,这不是那些中学生才会做的幼稚举动吗?
哦,我们现在也是高中生而已。
好吧,能收到小花亲自做的东西,将来可是无价之宝。
我欣然接受:“谢谢,我会好好收藏的。”
小花却不怎么满意我的回答:“为什么要收藏,你不用吗?”
“……也不是不能用。”
关于如何使用这个杯子的幼稚话题没进行多久就结束了。
小花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京,我又蹬着三轮送他到村口的巴士站点,目送他离开。
总之,我的暑假才三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