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声,暂时接受了我的解释:“行,等下我找王盟。”
九点五十八分,三叔和其他两人终于来了,只是那两人见到我跟黑瞎子坐在一块之后,也是满脸的诧异,不过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人都到齐了之后,客人之中坐在最外侧的一个小年轻从公文包裏拿出五份文件放在我们这几人面前。
我看了眼封面,是一份框架协议。不过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属实有些夸张。
黑瞎子随手翻看了一下裏面的内容就合上文件移到一旁,摆明了不想再看。
这时,小花左手边的那位地中海中年男开始发言,先是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然后把今天来的其他四人也介绍了一番。三叔这边作为回应也有人开始介绍,只是说到我的时候瞬间卡壳。
在此之前,我的身份是黑瞎子的徒弟——天真,因为不需要与其他人有什么交流往来,他们似乎也从未关心过我的真实身份。我觉得这裏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黑瞎子的不着调导致他们不敢问太多。
“吴邪。”我开口补充,再多的信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好像现在,我完全不知道是以什么身份坐在这个地方。所以其他人很惊讶是正常反应,我作为当事人,也不明白三叔的意图。
在我报出自己的姓名后,坐在对面的地中海先生反应有些激烈,他凑在小花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小花听完抬眼看着我,然后微微摇头,除此再无其他反应。
客套话说完,地中海也终于恢覆了平静,开始说明今天这次会议的议题。我边听边看手中这份协议,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概半个月前,三叔说想把底下一家做环保设备的公司打包转让,原因是三季度营收盘点的时候,发现这家公司完不成年初定下来的目标利润。
我看不懂那些覆杂的财务报表,但是有一点还是看得明白,其实这家公司并没有亏损,只是相比较于三叔底下的其他公司,赚的不够多。所以三叔嫌弃了。
公司要打包转让的消息一出,有好几家感兴趣的公司来联系过,类似的框架协议我看到过的就至少有三四份,还跟其中一家公司有过深入协商,似乎已经在谈框架协议的细节。
但是这个时候解家突然冒了出来。
在地中海先生说话的时候,黑瞎子一直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微弱的哒哒声,等到对方说完,他才停止了敲击,晃着脑袋,用一种十分不屑的口吻问道:“我想以贵司的神通应该知道我们已经跟其他公司谈得差不多了,现在你们突然跑过来说这事,也不做任何事先沟通工作,直接丢出这么一份文件,是什么意思?撇开其他的不说,就这裏面的报价以及一系列股权转让程序,怎么看都不算是来友好协商的吧?”
黑瞎子一上来就火药味十足,似乎并不想继续待在这个会议室。我偷瞄了一眼三叔,他神色如常,对瞎子的一番炮轰没有任何意见的样子。
不过解家人就不那么淡定了,地中海先生似乎很积极地充当着解家发言人的角色,他听完之后,立马又开始解释。
“黑爷,您这话说的!我们也是上周才知道这个消息,解总知道后亲自召集了人马,连续奋战了好几天才最终形成了您手上这份协议。不是事先不沟通,只是上次三爷让带的话我们都记在心上了。我们自然是有十足的诚意,所以才会在周一一大早叨扰各位。至于您提的,已经有意向公司这事,我们还真不知道。不过在文件还没敲章之前,有变数都是正常的,有些事讲究先来后到,但生意场上的,更讲究一个利字。关于报价和程序上的,我可以再解释解释。”
我发现小花在这人说话间,偶尔会露出些许不耐烦的表情,但这些表情转瞬即逝,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三叔,他不表明些方向,接下来似乎很难继续谈下去。
只见三叔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转头对我说道:“小邪,你怎么看?”
三叔的问话,把我推到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处境。
我实在是没见识过这种场合,所有人都在看我,但我摸不透三叔的意思,怕说错了方向,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三叔读懂了我慌乱的眼神,又鼓励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黑瞎子也在桌下用手指戳我,催促我快点说。
我又翻看了下面前的文件,转头对三叔说道:“我觉得现在放弃这个板块,为时过早了些。”
言下之意,今天跟解家的会议可以到此结束,同时与另一家的框架协商也可以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