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面上最常见的就是在临近发情期的时候药物註入,算是最直接有效的抑制方式。
我因为之前那场手术对身体伤害太大,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控制信息素分泌,随之而来的还有难以摸透的发情期。那会儿我拒绝一切安抚,靠常规药物强撑着,把自己折磨地不成人样。
最后还是黑瞎子找到人说是有缓解办法,通俗易懂点讲,就是把抑制剂中的有效成分做成一个微小的胶囊植入皮下,根据体内的信息素情况自动释放药物。只不过药物量有限,所以需要定期更换,通常来说每次药物更换可以稳定一年。
照理说这种药物应该很受欢迎才对,不过实际使用的o却很少,说是他们的伴侣不同意这种抑制方式。
说来说去还是alpha莫名的控制欲在作祟罢了。
等到我们三人扒拉完午饭,黑瞎子才意识到少了个人:“坎肩呢?”
“被二叔借走了,说有急用。”
他不再多问。
午休完,王盟就跟着我出门,路上我收到黑瞎子的信息轰炸。
【刚才我故意在解雨臣面前说你去医院的事情,他的表情可真难看】
【感觉他根本没仔细听,我偷偷跟三爷说要不趁机敲一把吧】
【三爷真够狠的,这些条件都谈下来的话,解家差不多可以说是免费给吴家打工了】
【还真答应下来了,他边上那个小伙一直在戳他胳膊】
【小伙子终于受不了了,夺门而出】
我也要受不了了,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手机一个劲儿地在震。
【你好好工作,小心被炒鱿鱼】
这下黑瞎子老实了,不再继续骚扰,等到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又发来一条信息。
【我感觉好像被他套路了,啧啧,但是三爷很满意,那小伙子还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迷路了】
我轻嘆一口气,觉得心累,拿好东西推开车门,让王盟在附近随便逛逛,反正没那么快结束。
王盟说他就在原地等着,哪儿也不去。
我点点头,不再管他。
虽然很少来这边,但现在能接受这种抑制方式的人屈指可数,护士一眼就认出了我,老远就跟我打招呼。
等她走近了,就弯着笑眼说道:“吴先生,好久不见呀!看起来气色不错哦~”
我被她的热情感染:“好久不见,今天又要麻烦你了!”
她摆摆手:“怎么会麻烦,快进去吧,张医生等你很久了,知道今天你要来,他心情也很不错!”
说是换药,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微创手术,把原来植入的药物替换就好。经验丰富的医生不需要进手术室就能完成。
护士提到的张医生,据说是黑瞎子多年的同学兼朋友,也是最初建议用这种治疗方式的人。
我实在是搞不懂他们两人的性格两极分化,怎么就能这么久都不散伙。
室内温度搞好,我把外套挂在角落的衣架上,撩起袖子坐在张医生对面。
他先是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视线就落在脖颈处,眉头紧锁着。
“哎呀,吴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护士取药回来,看到我俩僵坐着不动,顺着视线也看着我。
差点忘了脖子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去,外套一脱,就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了。
“意外,没什么大问题。”我象征性地整理了下衣领,其实完全遮不住。
“意外?”他戴着口罩,声音有些低沈。
“应该算是蓄谋已久的意外。”
我觉得这样的解释应该还算准确。
他点点头,不再多问,低头整理东西。
强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脸。
印象中他总是一脸淡漠,几乎没别的表情,不知道护士怎么看出他心情不错的。
他很快进入状态,在上臂内侧按压了一下,准确找出上次植入的位置。
“麻药。”
我嗯了一声,身体不自觉得紧绷起来,不管给自己下多少心理暗示,还是怕疼。
“放松,想点别的事。”
我当然知道要放松,要是能做到还会这样吗?
“想知道我跟瞎子是怎么认识的吗?”
他主动起了个话题,我看到一旁的护士挑眉看着我,好像在说,看吧,我就说他今天心情不错吧。
“想。”
我是真的好奇。
“打架。”
“啊?”
护士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我们两可以说是异口同声。
“真的?”我又反问道。
“真的。”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针头瞬间刺入肌肉。
”!“
我几乎能感觉到麻醉剂正在缓缓註入,痛觉逐渐散去之后,整个上臂几乎失去知觉。
他不再跟我废话,低着头专心致志,我不敢去看,只能盯着墻上的挂钟,看秒针一圈圈转着。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他终于处理完,在伤口贴上医用胶布后,关掉一旁的强光灯,然后开始照章说了一堆医嘱。
我都快听腻了,在边上点头说都记着呢放心吧。
麻药还没过,我抬不起胳膊,拎着大衣有些不知所措,好在护士还在,上来帮了我一把,还很热心地帮忙扣好口子。
“……谢谢。”
我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到大,好像也就亲妈会这样待我。
等忙活完,我又收到黑瞎子的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来不来?】
【不去】
没过几秒,又来了消息。
【三爷说必须得来,晚上霍家那位大小姐也会来】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怎么会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