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肯定他平日裏极少与omega接触,他想要竭力控制自己的手不颤抖,但他紧张到几乎停止的呼吸出卖了他。
就在他的手即将接触外套下摆的时候,我先发制人抓住他握着匕首的手腕,朝一旁的墻角猛地砸去。这边的装修很考究,所有墻体的阳角都封了一道金属边,如果不小心撞上去,绝对像是被钝刀劈中一样的疼。
果然如我预料,他吃痛后大声惊呼,即刻松了手,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尖锐的碰撞声。
我一脚将匕首踢得老远,就在这时,原本躲在卫生隔间的解雨臣犹如蛰伏在阴暗处的猎豹终于发现猎物一般,飞速冲了出来,一拳砸在黑衣人的面中,那人被揍地七晕八素,应声倒地,但解雨臣并没有就此作罢,掏出藏匿在衣袖中的餐刀,毫不犹豫地扎进那人的右膝,在他发出惨叫前,把事先准备好的成团的卫生纸塞进他的嘴裏。
我看得目瞪口呆,吓得朝后退了一小步。
但这事还没完,那人虽已倒地,膝盖处的餐刀限制住了他的行动,但他依旧不肯屈服,挣扎着想翻身抓住解雨臣。结果当然是没有如愿,解雨臣双手控住他的脑袋,然后狠狠地砸向地面。
砰!砰!砰!
我感觉楼板也跟着在振动。
黑衣人终于老实了,确切地说,是终于彻底昏死过去。
我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毫无知觉瘫倒在地的人,又看了看解雨臣,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真是恐怖如斯!
我有点震惊,又有点心虚。震惊的是他娘的解雨臣身手居然这么好,原来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一直都只有我一人,心虚的是我承认之前有段时间对他的态度不大友善,好在解总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
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中学那会儿,有天我跟解雨臣按照惯例煲电话粥,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奇怪,问了半天才说白天打群架去了,虽然打赢了,但是自己也挂了彩,脸有些肿,所以说话有些不利索。那时我并不相信,认为他肯定是想给自己找臺阶下,所以才满口胡诌说什么打群架。
虽然小孩子之间的摩擦拉扯跟此刻的搏斗有着天壤之别,但现在我信了。
我毫无志气地缩了缩脖子,龇牙咧嘴地看了眼地上这人的惨状,还未来得及发表我的溢美之词,就被解雨臣抢先一步。
“别光站着,找找他身上有没有梯控卡。”他抬眼看着我,嘆了口气说,“算了,你往边上站站,别沾到血。”
哦,对对对。
梯控卡。
要是有梯控卡,我们或许就能坐电梯离开这裏。
解雨臣蹲在那人身边,飞速地翻找着每个口袋,看是否有能用上的东西。
我也想过去帮忙,但是在看到地上已经积成一小滩的血液,鼻尖似乎也能闻到糅杂着难闻的信息素的血腥味,最终还是小心绕开地上的血,走到另一侧帮忙搜寻。
翻动地上这人的手臂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左耳耳廓上挂着的耳麦正闪着绿点,心中不由得冒出不详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被我们忽视的。
是什么事?
我越想思维越混乱,脑中像是有一团被猫抓乱的线团,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关键的线头。
到底是什么事!
耳麦上的绿点闪动的频率变了,我能听到滋滋的电子音,虽然微弱,但我还是听到了,有人正在试图联系跟着我们出来,现在却倒在地上的这个人。
我终于知道忽略的点是什么了,监控!
在经历了那样恐怖的午休时间,我们已经知道有人一直藏匿在暗处默默监视着楼裏发生的一切。他们甚至连私密的空间都毫不遮掩地按照监控器,那么现在,我们所在的这个电梯走道,这个公共空间,不用说也应该有监控器。
我猛地抬头,急切得看向头顶的天花板,一般监控器都会装在吊顶的角落,视口能最大限度地涵盖整个需要监视的空间。
果然,在走道的另一侧天花,解雨臣背对着的方位,有个小巧的摄像头正直勾勾地望向我们所在的位置。我顿时头皮发麻,想要告诉解雨臣赶紧找到梯控卡然后离开这裏。
然而,更让我绝望的是,走道的一角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如闪电般飞速跃来,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告,那人已高高扬起手中的电击棍,狠狠砸向解雨臣的后脑勺。
“小花——!”
我看见解雨臣身子一软,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地。
我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不管不顾地扑过去,用全身的力气撞开他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