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开玩笑吗？”
芭芭拉的眼睛倏然瞪到最大，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半晌之后，她才将心神稍稍收敛了一点回来，呼出一口白气，缓声问道。
“没有。”
韩易停下脚步，面对着她，神情认真。
“我是真的想跟你共同持有这处房产，我想在文件上写上你的名字。”
“什么文件？”芭芭拉皱起眉头，显然大脑还在试图处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证明你是这处房产共同持有人的法律文件。”
“以什么名目？”
“什么叫什么名目？”韩易有些不解。
“我们只是在约会，亲爱的，我们没结婚。”芭芭拉摊开双手，语速急促，“我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形式的绑定关系，我怎么能跟你共同持有它？”
“不需要是夫妻也能共同持有同一处房产，这在法律上并不冲突。”
“所以我们算什么？联合投资人？”芭芭拉无奈地笑了笑，摇着头，“我没法跟你一起投资一栋一亿欧元的豪宅。我没那么有钱，我也许能贷点款，再凑个一百万欧元的现金，但这跟总价相比简直是杯水车薪。我能占多少比例？百分之一？那有什么意义？”
“嗯……我想的是百分之五十。”韩易摸摸后脑勺，小声嘟囔道。
“百分之五十？！”芭芭拉的声音瞬间拔高，引得路过的行人侧目。
“听着，宝贝。”韩易上前一步，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调诚恳，“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就不是钱的问题。这栋房子，一亿欧元，确实是一大笔钱。但我付得起，我根本不在乎什么持股比例或者所有权。你是我的女孩，我很在乎你，我看到一样你那么喜欢的东西，我就想把它买给你……我想让你拥有它。”
“但不是一栋房子这么夸张吧！天啊……”芭芭拉伸出手，覆在韩易的胸口上，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让他清醒一点，“听我说，亲爱的，我知道你超级有钱……有钱到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从来没见过谁像你这样挥金如土，但这真的太过了！”
“是，我问出口之前也想了很多。”韩易咧了咧嘴，用掌心轻轻覆盖住芭芭拉放在他胸口的手背，“我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承诺，但我还是想……”
“不，宝贝，你错了。”芭芭拉打断了他，眼神坚定而清澈，“这跟承诺没关系。我来自一个健康的家庭，父母恩爱，我很幸福，所以我并不害怕承诺。在处理亲密关系这方面，我是个心理很健康的人。我不在乎我们约会了多久，不在乎别人会不会觉得太快，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是说，去他妈的约会规则。”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变得更加急切，像是要剖开自己的心给他看：“如果你现在让我搬去跟你一起住，我会开心地点头答应，甚至不需要犹豫一秒钟。因为我对你也是一样的，这次旅行结束之后，我原本的打算，就是把纽约公寓的钥匙直接交给你，让你在我去欧洲的时候帮我看家。我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但是……共同持有一栋房子……”
“这不仅仅是承诺的问题，这关乎我们如何看待这段关系，以及你希望这段关系最终走向何方。”
“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让我当你的花瓶妻子，或者我想当个花瓶妻子的话，那就给我那百分之五十吧！这绝对是每一个拜金女终极的春梦。”芭芭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但你很清楚，我不是拜金女。”
“我喜欢你经济宽裕这个事实，但这并不是我跟你约会的原因。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是个总能逗我笑的，也最懂我幽默的傻瓜。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很舒服，我想跟你一起探索未来。但如果你把这栋房子送给我，会给我施加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那可能会毁了我们的关系，搞砸一切。我不希望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