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有的教学楼离公寓比较远,还是要开车,或者骑自行车。”
“我明白了。”
“科瑞,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宥真歪了歪脑袋。
“为什么会这么问,赵小姐?”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一个喜欢闲聊的人。”
“我们的女主人,还是把我看得太透了。”科瑞跟费亚穆相视一笑,如是回应道。
嗯?
女主人?
宥真差点就当着两人的面笑出了声来,幸好最后一刻拼命压住了嘴角。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科瑞是个嘴巴这么甜的人?
“我可不是什么女主人。”深呼吸了两下,宥真摇摇头,“我想易应该已经告诉你们了……但我刚刚才跟他在一起,两个多月的时间。”
“在我们心里,您就是女主人。”
科瑞乘胜追击。
“而且,韩先生自己……也很希望您成为女主人。”
“他很希望我……成为女主人?”
宥真从科瑞的话里,品味出了不同的味道,这绝不只是简单的奉承而已。
“具体指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非常希望能与您共同拥有一处,只属于你们二人的爱巢。”
科瑞把“只属于“这三个词咬得很重。
“爱……”
宥真感觉自己可能确实是飞机上没怎么睡觉,大脑过载了。
每个词都听得分明,但怎么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你的意思是,他想买一套新房子?”
“他想跟您一起买一套新房子。”
“但斯特拉黛拉路这一套,他买了都还没有一年时间。”
“这套房子,太多人知道了。”科瑞依循跟韩易对过账的台词,按部就班地说了下去,“韩先生想要的,是一处只有你和他知道,可以在那里不受外界干扰,避开尘世烦忧,专心享受彼此陪伴的秘密基地。”
这下,哪怕思维再紊乱,脑袋再懵,宥真也不可能听不出科瑞没有明说的潜台词了。
或者说,是他代表韩易说出的潜台词。
斯特拉黛拉路864号,已经引来了太多狂蜂浪蝶驻留。他想要跟她,有一个可以过二人世界的地方。
但……他俩……
才刚到亲亲这一步,都还没有……
宥真感觉自己的脸蛋有点发烫,而且温度还在急剧上升。
这就要……同居了?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
“当然,这件事情,最重要的决策者,是您。”
科瑞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语调诚恳,继续往宥真越烧越旺的心火上加油。
“您知道的,韩先生对您的在意……可以说远远超出了普通情侣的范畴。”
宥真另一只手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手链,认真倾听着。
“事实上,昨天我们在瀚资本的晚宴结束之后,聊了很多。韩先生的原话是,他对您是全方位的依赖。不光是在生活上,还是在事业上。”
全方位的依赖。
生活上。
事业上。
宥真的心跳,再次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哈哈,我似乎不该把他的这些话给说出来。”
科瑞轻笑一声。
“但是……韩先生说,你们之间已经共同拥有了很多东西,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因为已经拥有了很多而满足过。跟您的话,他总是想要拥有更多。”
想要拥有更多。
宥真垂下眼帘,看了一眼自己怀里那束红得热烈欢畅的玫瑰,又看了看左手腕上那串翩跹的蝴蝶,最后看向身侧那两只并排而坐的毛绒玩具。
是呀,这些都只是开始而已。
她忽然想起了他们在Masa偶遇时的情景,想起了在大都会博物馆再次见到他的愕然,想起了那天在贝莱尔的山路边给他递出的那只水壶……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坐在他的汽车后座上,怀里抱着他送的玫瑰,手腕上戴着他挑的手链,听他的管家转达他想要跟她一起买房子的心意。
人生的际遇,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呢。
“不过,韩先生……”
科瑞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和谨慎地斟酌着措辞。
“别的事情都不怕,就是怕听到您的拒绝。”
宥真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后视镜。
“作为一个妻子的丈夫,我非常理解韩先生的感受。他希望能给到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但是又怕因此而给您增添太大的压力。他很清楚,如果由他来提这个请求,然后您再艰难拒绝的话,伤心的不光是他。最主要的,还是您。”
“他不想以任何方式伤害您。”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地扎进了宥真的心房。这个旁人看来财富无匹,权势滔天的男人,在她面前却总是显得那么笨拙,那么……可爱。
“因此,我向韩先生主动请缨,告诉他,也许可以由我先来询问一下您的意见。这样一来,您和韩先生,都不需要直接去进行这场艰难的谈话,也没有任何一方会因此感到失落和受伤。”
“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犯。”
“家族办公室两位家庭成员之间的事情,本来是不应该由我这样一位雇员来插手的。但赵小姐,作为家族服务和生活方式部门的负责人,我想我的任务,就是让这个家庭里最重要的成员们感到舒适,感到快乐,感到幸福。”
最重要的,家庭成员。
宥真的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郑重其事地称呼过。
哪怕是爸爸妈妈,也不曾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
科瑞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向您致歉,赵小姐,抱歉我这么唐突地提起这一话题。”
他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与宥真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但能更好、更多、更久地跟您在一起,是韩先生的心意。”
“我想,这也应该是您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