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股份，这种时候一定是要股份划算，反正不用你掏钱，你那茶楼又不会因此产生额外成本，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必须要股份。”精卫填海从来没见过两个孩子，这次也趁着珠珠带他们出门，出来见一见。于是顺便也成了我的军师，眯缝着眼睛说。
“咕咕咕咕咕咕……”海神可能是要长牙了，最近常常用嘴发出奇怪的声音，顺带流下一大条口水。
吸取了他们的意见，我又单独邀请制片人聊了聊，仔细询问了他的规划和已有的资源，后来又亲自拜访了他们自媒体的工作室，见到了一群和我差不多年纪但是言辞颇为成熟的男男女女。他们或许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什么，但却很清楚自己不要什么，比如不要投资人、不要委托项目、不要成为资本操纵的木偶。他们凭着一腔情怀，做着他们认为有意义的事情。我问他们收益从哪来？他们很坦诚地说就是直播打赏，还有一些和他们核心内容无关的软广植入。比如这个艺术家对话系列，他们就联系到了一个做酸枣糕的厂家。
“酸枣糕？”我不由得疑惑起来，笔墨纸砚我还能理解，酸枣糕是不是有点差得太远了。
“对，就是你们女孩子爱吃的那个零食，什么美容养颜、滋阴补血还不长胖……”制片人非常熟练地介绍起来。
“为什么是酸枣糕？”
“你想啊，谁看我们这种直播，我们的用户是谁？”制片人故作姿态地顿了顿，伸出手对着我上下示意了一下，“就是您啊！年轻知识女性。大家关注的理由各异，可能是为了考试、可能是喜欢艺术、可能是为了佯装有文化。但总之，在直播平台看书画访谈还能有购买力的客群，就是15-30岁的知识女性。”
“高明啊！你们这算是曲线救国、隔山打牛啊！核心内容不带来直接收益，单纯作为引流入口，再通过这一细分市场需要的其他产品获得受益。这样你们的自主性不会受到资本的控制，你们的内容也不会受到资本影响，用户也会因此更加信任你们，于是进一步带动你们广告的收益或者代理分成的收益。”我不禁乍舌。
“唐小姐果然聪明啊！难怪茶苑能经营得风生水起。”
“跟你们的这套商业思路比，我实在差太远了。”
由于这些年轻人处于创业阶段，其实没有太富裕的现金流，所以虽然长远看有些吃亏，但眼下他们并不希望我通过收取场租的方式与之合作。
我对这个自媒体团队的认可度和信任度因这次拜访获得了极大的提升，于是也愿意以入股的方式参与他们的项目，除了这次艺术家拍摄外，他们可以随意将竹苑用于其他视频的拍摄场地。如果他们有重量级的客人，也可以来竹苑接待。
于是双方拟好了合作协议，交给律师审核。待签字盖章后，我竹苑就算是在其他公司里占股份了，而我也就成了这个自媒体的股东。
“真是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我在后厢自言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