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是将门独女,早年间也是上过战场的女将军,身上气度自不必说,嫁了人后也是被先皇封了诰命夫人的。
且看她们二人斗去。
老太太先是走到二人中间,瞥了林惜云一眼。
“收起你那些小家子作派,哭得我脑袋生疼。”
林惜云收住声音,不敢再哭,悄悄的擦了眼泪,眸中还蓄着水花。
见林惜云熄火了,安国公夫人嗤笑了一声,倒也消了两分气。
沈老太太看向面前的国公夫人,气是消了几分,但面上怒容倒是一分未变,眼神看着明艷艷的,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倒颇有她当年舌战群妇之勇。
老太太开口了:“国公夫人气可消了?女子年华易逝,嫁娶不易,府上敏丫头我也曾听说过,战场上骁勇无比亦可压男子一头,可谓巾帼不让须眉。这般女子哪儿能拿嫁娶之事框住她,单她敢上战场杀敌这点,我瞧诸位府上的姑娘,也没几个能与敏丫头比较。”
沈老夫人环视周围一圈,身边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三十多年前便拿女子上战场一事抨击过她的,也有如今待在人群裏看热闹的。
沈老太太继续道:“敏丫头是个好的,我今天就站在这,看谁敢说她半分!”末了,老太太还是嘆了口气:“终究是我义勇侯府上无福,娶不了这样英勇忠烈的女子,与贵府难结秦晋。还望国公夫人勿怪,所有责任我府上愿一力承担。”
这样一通说下来,就算有气也消了大半。安国公夫人仔细瞧了沈老夫人半晌,她都快忘了义勇侯府裏还有这样一位老太太,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军的。
只是沈老太太已然两鬓斑白,多年来后宅琐事已压得她华发早生,眉间英勇血性早难寻觅。
安国公夫人不禁想到自家女儿,早早将人嫁出去,也不知是为她好,还是会害了她!总之世间女儿千姿百态,有人做花便也有人做草做树,她女儿不是娇花,更无需男子怜惜,总之各有各的缘法。
安国公夫人终于释怀,对着沈老太太点了点头,面上也带上了几分和善与尊重。
“沈老太太说的极是,我家敏儿什么性子,我最是清楚。”她又指着场上一圈看好戏的,“莫说你们家女儿,便是儿子怕也比不过我们家敏儿去!一个个软骨头,少不了要当荫官的,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谁日后再妄论我女儿闲话,好歹我也是一品的诰命夫人,就别怪我不顾情面闹到皇上那儿去。”
沈老太太眼带欣赏地看向安国公夫人,这份气性与张扬当真与她年轻时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