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挑衅意味。
李明煜不知道这个表弟又在发什么疯,便也挂着笑略显尴尬的把酒杯放下,然后与身边人交谈起来。
自入席总是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总算离去,沈玉芙呼出一口气,趁二人端杯的空隙她抬头悄悄看了顾如琢一眼。
少年人眉眼锋利,云纹锦衣端坐席间,不说话时,眉梢也吊得高高的,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与锐利感,格外张扬,他嘴角微勾着似笑非笑,眼神却冷漠得很。
沈玉芙见到他多次,虽不说像传言中那般漠然冷酷,但每每与他见面,他总是笑着。
今日这般冷然,实属罕见。
沈玉芙收回视线。
她想,顾世子在她心裏总归与外人说的有些不同。
而沈明珠一心往三皇子那儿瞧,谁曾想三皇子视线自入席起就牢牢黏在沈玉芙身上,完全把沈玉芙身边的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她心裏又急又气,恨不得沈玉芙就此消失,却不能表现出来半分。
她看向林惜云,似乎是想找母亲宽慰她两分,但林惜云却突然给她递了个警示的眼神,让她一秒认清了现实。
她拿什么和沈玉芙争?沈玉芙在侯府这么多年,占着她的名头,享受着父亲母亲的疼爱,享受着贵族小姐的簇拥,现在就连母亲也要向着她。
两人心中都窝着火,这场宴席也变得没滋没味起来。直到散场了,沈明珠心裏莫名的委屈才突然涌了上来。
二人在马车上,谁都没有说话,林惜云也想趁此打消了沈明珠的念头。何必吊死在三皇子这一棵树上,这世间的好儿郎,总有明珠喜欢的。
见林惜云肃着脸,也不像往日那般哄着她,轻声细语地对她说话了,沈明珠眼裏的泪珠就像断了线似的,一颗一颗从眼眶滚落。
回了明珠阁,把门一关,吩咐所有人都滚出去,她这才一个人躲在屋子裏发洩怨气。
她从箱底的包袱裏掏出一个翠绿的玉镯,这是她原本在池家,池母给她的。
她恨恨地看向这个玉镯,直直要把它给看出个洞来!若不是在池母临终前她偷听到了她与池岱说话,她可能还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不会上京城来寻亲!
池家害得她好惨!为何要一直隐瞒事实!
沈明珠手裏捏着玉镯,一咬牙将它重重掷了出去。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玉镯四分五裂,她心裏再没有半分对池家的情谊。
她愤恨的咒骂,“凭什么沈玉芙一个赝品现在能拥有我本该拥有的一切!凭什么!”
“她不过一个贱种,怎么还有脸待在侯府裏头……”
院子裏静悄悄的,所有下人都被赶了出去,只有黑夜静静听着这一切。
当然,还包括掩在夜色裏在沈明珠窗子底下,手裏挎着食盒的沈婉。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婉一时还没觉察出来,等谩骂声接二连三的从窗子裏头传出来,她才连忙捂住了嘴巴,眼睛微瞪。
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