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一楞,他刚刚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
“我告诉你树在哪”男人看着秦林,眼睛亮亮的。
秦林刚想问在哪,又听见男人说
“不过,你要先带我去看运回来的土。”
秦林不解,“为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我不会骗你的,到时你就能找到桃树。”男子说。
秦林看这人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半信半疑。
他让男子先休息,自己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听说秦林会帮忙查清这孩子的事,便拍着秦林的肩夸奖了几句,说做好事会有福报的。
营养不良不需要住院,等註射完葡萄糖,就可以办理出院。
“他的衣服呢?”秦林看男人一身病人服,问边上拆针头的护士。
“衣服在住院时都给收起来了,你们稍等,我去拿。”护士答道。
“按着这一会儿”护士提醒男子。
男子看看手背,好一会儿才把手指移过去,按住胶布。
“不用按这么紧。”护士笑笑,转身出门,似想到什么,又回头和秦林说:“他入院时没穿鞋,楼下便利店有一次性拖鞋。”
秦林点头道谢,交待男人不要乱跑,便下了楼。
护士出去没多久又回来了,看着床上的青年面带歉意:“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您的衣服不见了,能提供下品牌尺码吗?我可以向医院申请,赔您一件。”
护士脸色有点不好,因为衣服不但被偷走了,原本装衣服的袋子裏,还被人恶作剧的放了很多枯树叶。
“不用赔,那衣服我还有,换一件就是了”男子很不在乎的说道。
“谢谢,真是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你们办好出院登记后,就可以离开”护士松了口气出门。
病人的衣服是她收的,颜色款式虽然有点古怪,但布料摸上去很舒服,刚刚还怕是什么设计款,要赔不少钱。
等秦林买鞋回来,男人已经穿回那件奇怪的长袍,站在病房中间,打量着房顶的日光灯。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原因,秦林总觉得对方这袍子颜色,鲜亮了不少。
两人下楼,到了停车场,秦林径直上车打火,却发现那青年还没上车,只是楞楞的立在车边。
“上车啊!”秦林喊道。
青年终于动了,手掌在车门上摸了摸,像是不知道如何开门。
秦林一看,这真是从山上下来的。
他只好下车,帮对方把后门打开,看着青年小心翼翼的坐进去,一脸兴奋的贴着玻璃,看着窗外。
路上车有点多,秦林收回看倒后镜的视线,专心开车。
刚回到小区,运泥的货车正好到了,停在花园门口,车上下来两个身材壮实的搬运工,过来和秦林打招呼,确认下货的位置后,两人便打开货柜门。
泥是用蛇皮袋装好的,两人麻利的用板车分批运到花园裏,又把种桃树的地方重新挖了个更大的坑,将运来的新泥一袋袋倒了进去。
在花园巡查了一圈的标子也上去帮忙,三个彪悍大汉齐下手,货车很快清空。
等运泥的工人一走,秦林看着青年,想到对方懂树,随口问了句“这土可以吧?”
“可以,就是这土,云雾山的,我闻出来了。”青年一脸兴奋。
秦林不知这人是真懂,还是装的,竟然通过气味就能辩别土的出处?
“现在土到了,你可以告诉我,树在哪了吧?”秦林说。
标子刚偷偷告诉他了,花园裏除了秦林的鞋印,就只剩下一些凌乱的赤脚足印。
小区出入口确实没有可疑人员进出,树也没有运出去,但标子找遍了小区各角落,就是找不到,标子怀疑,树可能藏在某个业主家裏,但没有证据,又不好挨家去搜。
青年听完秦林的问话,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标子,像有些顾忌。
秦林看到,便让标子先回主宅。
标子本来担心秦林的安全,但看贼人那身板,觉得自家小少爷能单手打三个,便放心走了。
“好了,人都走了,你…”
秦林话没说完,就见青年一脸兴奋的往泥堆奔去,利落的把拖鞋甩开,赤脚踩入泥坑裏,好像嫌踩得不够深,还狠狠往裏跺了几脚,直到泥土没过漆盖,便像母鸡孵蛋一样,一屁股坐到泥堆上,两手还悠哉的摊在两侧,看样子十分享受。
一通操作把秦林看得目瞪口呆。
“你神经病啊!我的桃树呢?”秦林压着火问。
青年得意一笑,像是个赢了游戏的小孩。
“桃树就在这啊”
一阵白光闪过。
消失一天的桃树,好好立在坑裏,枝条挥舞着,像是和秦林打招呼。
几天没休息好,又被强光这么一闪,秦林脑袋一阵眩晕。
见到树干上慢慢浮现出一张人脸,秦林终是白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