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
洛老的66岁寿宴,摆在城南一家老字号饭庄-听雨楼。
古香古色的江南庭院,听说是清朝末年某位豪绅的府第。民国的时候一个浙商买下改成了一家高檔的茶楼会所,当时就叫听雨楼。战争时期听雨楼就停业了,直到后来新中国成立,做为江城招待外宾的指定会所,听雨楼覆业并改成了饭庄。改革开放后,政府有了专门涉外的宾馆,这裏就承包给私人经营,成会江城一个较为高端的宴客地。
武陵和秦林今天的造型都是陈阿姨一手包办的。陈阿姨带他们去了给陈家专门制衣的老裁缝铺,定制了两套同款不同色的西服。
秦林的是深灰,武陵是浅灰。
今天武陵很难得地戴了领带、穿了皮鞋,因为陈阿姨看他喜欢那枚桃花胸针,便又找了一套粉色系的领夹和袖扣,武陵很喜欢,便听话穿了套正装。
听雨楼不是大型宴会酒店,今天洛老订的最大的厅也就能容下十桌,是旧园子裏的一个室内戏堂改造的。
洛老曾经的战友和下属就占了快三桌,一眼望去,基本都是军装。其他就主要是洛家和陈家的亲属和故交,江城几个大家卖陈家的面子,也派了人过来。
陈家今天来了不少人。陈阿姨和娘家多年没走动了,前些天她专门回了趟陈家主宅。娘家两老十多年前已相继过世,现在掌管陈家的是陈阿姨唯一的弟弟。看到一别快二十年的姐姐突然回来,年近六旬的老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今天陈家主便带着妻子儿子儿媳还有一双小孙子都来了,还叮嘱让几个堂兄弟妹也要出席,给陈家女婿撑场子。
秦家虽然算是旧友,但是座位安排和陈家主坐一起,他们这桌和洛老他们桌并排,也算是主桌了。
秦爸秦妈入座时还楞了一下,秦妈坐下后,看正好有人过来和陈家人打招呼,才悄悄和两儿子说“你洛叔叔是个知恩的,只是年轻时受过你爷爷的提拔,便把我们的座位安排这么前。”
秦望听着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自家妈妈也是个心大的,这明明就是亲家位啊。
边上的陈家主父子结束和来人的寒暄,便和秦家几人点头示好,当是打招呼。
秦望看他们像是对秦家为什么坐这桌也是心有疑惑,不过碍于礼节,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边上的一桌是陈家堂兄弟几家,秦望听他们偷偷在议论,说洛老两夫妻都低调了二十年,这突然摆个散生日宴,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远的几桌也在低声交谈,讨论的主题估计也是大同小异。
秦望看了眼主桌一直坐着的洛老,还有背对着大家和洛老低声说笑的武陵,还有门口微笑着独自迎客的陈阿姨,秦望有点想笑。
洛家这三口给大家卖了这么大关子,洛老能走,还有个儿子,这两个重磅消息砸出来,可以想象等下有多么轰动。还好今天洛家只是准备私下和他们相亲,要是一起公布两家小子要联姻,那真是轰动江城的大新闻。
秦望看向一直没出声的弟弟,发现对方还在玩手机,从进宴会厅他手机就没离过手。
秦望好奇地凑过去,一眼扫到对话框顶上那个“我的小妖精”,一阵鸡皮疙瘩。
秦望估计这只“小妖精”就是洛武陵了,无语道“就分开半天不到,有这么想吗?。”
今天秦林是和家人一起来的,而武陵是和洛家二老一起来的,他俩中午就分道扬镳了。
秦林把编辑好的一段文字发出去,抬头看着他哥。那天想了一整天,他也没想好要怎么和他哥聊乔磊的事,现在听他哥这么调侃,便问“哥,你就没对谁有过爱情?那种分开后会想念,忍不住想要联系的人,哥你没遇到过吗?
秦望一怔,沈默两秒后才说“你这问题真好笑,你哥三十好几了,难道会没谈过恋爱?”
秦林心裏呵呵,更加确认他哥有情况。
“我就是好奇谁会让你想念,谁让你调侃我。”秦林装着无事道。
秦望啧啧两声“调侃你怎么啦?你看你给人家备註的什么!你恶不恶心?
“我就喜欢,你要厉害,你也找个可以让你备註小妖精的人去。”秦林道。
“你小子,今天反天了!”秦望笑骂道。
“别闹了!客人来齐了,洛老要讲话了。”秦爸秦妈一直留意洛老那边,没去听两儿子嘀咕什么,见他们声音大起来,连忙提醒道。
酒楼的工作人员提醒晚宴准备开始,喜庆的背景音乐也调小了,大厅瞬时安静下来,
而当洛老从座位上站起身,健步走上大厅中间的舞臺时,现场发出了阵阵惊呼声,连陈家也不例外。
反观军队那三桌都很冷静,有人小声夸讚,说果然我国的军人是最稳重的。
秦林偷笑,觉得肯定是马叔一早和同僚们报喜了。
“各位亲朋好友,多年不见,感谢你们还记得我洛景衡,并愿意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有人说我突然摆宴肯定是要宣布什么事,没错,今天要和大家分享两个好消息,这一来是如大家所见,我的腿因为一些际遇已经治好了,二来呢,武陵,到爸爸这来。”
洛老微笑着朝主桌招手,陈阿姨便拉着武陵一起走上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