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烛添:“好。”
还挺好说话,兰易锦边想边环视四周准备找个避风的地倚着石头坐下。
但没想到他刚挪开视线,就直接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视线高度陡然变化,常烛添手臂隔着衣衫托起其背部与膝弯上侧,稳稳将他托着。
兰易锦左手紧紧抓着青玉瓶,仰头看向常烛添,他头靠在其肩,墨发纠缠,鼻间药草香愈发重了。
常烛添垂眸与他对视,语气略带歉意:“少主说不必顾虑,那便由我选。抱着更易防备外敌,恕常某失礼了。”
兰易锦回忆了一遍方才的对话,仍旧不觉得自己有何明显歧义之处。
兰易锦想了想,再一步明晰道:“前路风险未知,抱着在下徒增累赘,常长老可先行前往,在下留于此处等您归来。”
“此处石洞或许亦是危机四伏,至于前路…”常烛添勾了勾嘴角,“有我在,少主不必多虑。”
说着便是稳稳抱着他往前走去了。
兰易锦垂着眉眼,没再挣扎,他能看出常烛添的坚定,这不是他简单婉拒能有用的,怎奈照他十五岁的性格,表达抗拒只能作出婉拒一事,他并不想表现得严重偏离原本性格后,被怀疑夺舍后直接被抹杀。
他将青玉瓶往怀中缩了缩,双眼仔细观察着四周以防不测。
石洞内通道四通八达,弯绕甚多,兰易锦看着常烛添召出数张符咒,分散飞向不同方向探路,两人等了没一会,便见那些符咒陆续飞回。
常烛添留下最晚回来的一张符咒在前带路,跟着其往前走去。常烛添抱着他的步伐稳且快,呼吸和缓,许是看他将花护得过紧,道:“少主入睡困难可有缘由?”
兰易锦摇了摇头,轻声道:“在下也不知为何。”
本就是随口而言,若是现下给了缘由,只恐后续还要再问。况且多说多错,常烛添绝非什么好应付之人,还是谨慎些好。
常烛添又问:“自何时起?”
兰易锦思索片刻道:“约莫三年前。”
“三年前?”常烛添垂眸看他,“持续如此之久,难怪少主如此珍视手中这束花。”
“嗯。”兰易锦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常烛添却没罢休,又问:“此花可有名字?”
兰易锦随口道:“聚梦。”
“说来我府中恰有一花名为梦如兰,或许也可解少主之忧”常烛添柔声道:“等回到觅川我给少主送去。”
“多谢常长老。”
兰易锦不太在意,由于前世养伤近一年卧病在床,他睡眠被养得很好,常烛添给与否对他并无影响。
说着两人已是走到又一石门前,符咒在前推开石门,常烛添抱着他走了进去。
过了这三道门,才像是终于进入了洞内的正室,洞内亮得刺眼,方才石室外小道只有长明珠照着,终是暗淡些许,乍然进入如此光亮的空间,兰易锦下意识闭了闭眼才再度睁开。
只见石室顶部很高,像是把整个山都挖空了,四周墻壁上数不清的长明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石室内数个玉石堆砌而成四道阶梯,蔓延至极高处,汇聚于室内中心高处平臺,平臺上应当是放置着什么东西,但被顶部垂下的层层迭迭血色绸缎挡得严严实实。
透白与红色交织,很轻易地给人一种诡异感。
兰易锦仰起头,与常烛添对视,被抱在怀中的姿势让他们距离很近,他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常烛添眼裏面对未知事物时的警觉,以及不确定是否要冒着险一鼓作气走下去的犹豫。
兰易锦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常烛添这一路除因看着他伤口皱过眉外,神色一直是坦然的。
莫非那高臺有何特别之处?
兰易锦眉心微蹙,又抬眼仔细看了那高处平臺片刻,却仍旧并未发现除诡异外有何能让常烛添忌惮之处。
许是他看高臺有些久,头顶传来常烛添询问的声音:“少主?”
兰易锦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说话,只将手中装着花的青玉瓶抓得更紧了些。
常烛添也没再问,只先是抱着他沿着阶梯旁绕了一圈,确定除了往高处走没有别的路后,才停下来问他:“我们去高处看看?”
兰易锦照例没反驳,低声应了句好,常烛添便随意挑了个方向,继续抱着他沿阶梯往上走。
玉石阶梯被打磨得很平整,常烛添抱着他往上走,一如既往走得很稳。
只是越往上走,兰易锦却越觉得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