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冰凉的手还残存着江安蹭过来的余温。
“你哪个班的?”陈岁想问,但喉咙发哑喊不出声,只有混沌不清的声音含在嘴中又被咽下。
他习惯沈默,已经很久没有大声呼喊些什么了。
直到江安的身影隐没在路灯照不到的暗夜中,陈岁才移开视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触自己的后背。
只摸到一片濡湿,粘在手上的是微红的血水,掺杂着雨,红的并不刺目。
陈岁知道自己的衬衫肯定满是血渍,所以他没料想到竟然有人不害怕陌生人不知名沾上的血,愿意在雨夜中为自己撑一把伞。
似在这个夜晚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暖光。
他转过身,握着伞柄的手微微收紧,脚下步伐坚定而有力,沈默地走进朦胧烟雨中。
......
一路小跑回家的江安庆幸自己的书包没有被淋湿,随后像往常一样洗澡,洗衣服,写作业。
一系列流程显得机械固定,整个家笼罩在一层冰冷的寒气中。
但这个家只有他一个人,他又如何能将生活过的如同一家人一般红火热闹呢。
洗澡的时候,热水一遍遍淋过,江安被热气熏的舒服到不想睁开眼睛。
他不住分神去想刚才那个身着最纯洁的白色衬衫,却被血污浊到失去本色的男生。
很奇怪,江安觉得自己应该害怕的,应该觉得那个男生一定不是个好人。
但在自己和那人目光相接的一刻,
他并没有丝毫害怕。
他只是想着,在这个雨夜,为这个背影看起来和自己一样孤独的人,
撑一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