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畜生是不是去堵你了?”吴锉大早上气的不行。
陈岁拿着书包,准备往外走。这小屋子什么贵重东西都没有,甚至不需要反锁。
“嗯。”陈岁漫不经心地答了句。心裏想着今天的阳光可真好。
“我操他妈的,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找活各凭本事,开的价格没我们低,人家老板傻吗还找他们。”吴锉气的踢倒了面前的板凳。
“大早上的,别火气这么旺。”
“你有没有受伤啊,我记得你上次的伤是不是还没好?”吴锉问。
“没事。”陈岁懒得说自己的情况。“我挂了,骑车去学校了。”
“行,这几天註意点。我去拉老尹了,今天还有个搬家的小活。”
陈岁挂断电话,骑着自己前两年从旧物市场淘的自行车,赶往学校。如果能安安稳稳地每天上学该多好,可惜不干活挣钱别提上学了,自己可能连活着都是问题。
陈岁和江安不一样。江安还有每个月来自父母的生活费,陈岁除了一个烂手机,银行卡裏的几千块钱,什么都没有。
他出生在与清化县相隔很远的映水县,一个穷的不能再穷的小县城。哦不,他只在乡下的农村生活罢了。
有些地方穷是有穷的道理的,思想落后,烂俗一个不少。
母亲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本来就是被贩卖到小村庄的女人,一直都不想活,逃又逃不掉。
父亲不学无术,游手好闲,酗酒抽烟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疯起来老婆爹娘都敢打。终于在一次酒后□□杀人被送进监狱判处死刑。
挺好的,那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吗?小时候的陈岁无数次遭受父亲的毒打,心裏想着他怎么还不死。
陈岁在村子裏念了小学后,爷爷奶奶就不让他读初中了。他成绩很好的,数学能考一百分嘞。来村裏支教的老师在得知小陈岁不再读高中后,还特地来家裏劝。
但没有用的,家裏一个劳动力都没有。穷啊,没钱念书了。再说念书有啥用,最后还不得乖乖去地裏干活。
小孩子窜个子特别快,陈岁十几岁已经很高了。尽管瘦但力气大,爷爷奶奶就让他下地务农。
陈岁个子长得快,心理也成熟的早。他受不了村裏人因为他的父亲对他源源不断的恶意,也不想考虑永远在自己遭受父亲毒打时袖手旁观的爷爷奶奶。
辍学一段时间后,他就计划逃跑。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给爷爷奶奶的水裏下了点安眠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偷了家裏的钱跑了。
没有有效证件,没有手机,死死揣着口袋的几百块钱,坐着大巴车辗转多地到了现在的清化县。
他知道爷爷奶奶不会找自己的,就算找也找不到的。
这一跑,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想回去。
后来,饥寒交迫,陈岁在流浪中遇到太多太多的冷眼旁观。
但陈岁从来没有后悔。他不管在哪裏漂泊,都不要烂在那个贫穷能杀死人的地方。
这一跑,跑的远远的,再也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