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睡一起吗?”陈岁拉开衣柜,非常尊重个人意愿地询问江安。
江安坐在书桌前静静地看着陈岁的动作。
“不介意不介意。”江安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这是陈岁的家,自己哪有挑三拣四的道理。再言之,和陈岁睡一起,他很愿意甚至于有点兴奋。
该怎么形容那种奇妙的感觉。悸动,想贴的更近。他渴望陈岁的触碰,陈岁牵他的手,抚他的脸,揉他的头发时,每一次每一个皮肤相触的细节他都记得。
那些细节成为他夜半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伴着入梦的素材。
好吧,更□□地讲,以前江安有欲望时只能想着仅有的几部林奕强烈推荐的片子。自从有一次江安在梦裏梦见搬完货浑身□□着露出□□冲凉的陈岁后,一切都不同了。
当因为青春期精力旺盛总是无端而起的欲望涌上无法自然消退时,陈岁那些充满男性力量的瞬间就成了江安发洩的对象。
江安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对一具男性身体产生欲望,当发现这一点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向,江安去网上搜索了相关话题。
然后欣然地接受了最后的结论,原来自己是个同性恋。
他并没有觉得这个词多么惊世骇俗,没有人管教和束缚,他的性向可以很自由随心。以前虽然没对女生心动过,但江安默认自己的性向是喜欢女性。没想到遇到陈岁,竟然挖掘了自己从来没註意过的这方面。
“你背包裏有带洗漱用品吗?”陈岁搬出被子和枕头,放到床上。
“带了,牙刷毛巾都有。”
“洗脸洗脚的盆用我的就行,刷牙的杯子我已经放在卫生间了。那你先去洗漱?”陈岁一边整理床铺一边问,丝毫没註意江安谈及私密话题的羞涩。“天气很冷,你就不要洗澡了,直接热水器放水接盆裏。”
陈岁说的坦然,虽然比起吴锉他们陈岁要精致註重个人很多,但到底是个曾经在工地上与无数抠脚大汉同住的糙人一个。他站在江安的角度,已经尽力去註意这些细节。
再者,江安与那些兄弟是不一样的。陈岁将江安视作自己在追求在靠近的对象,不可以莽撞冒失地当一个同性朋友看待。
如果是吴锉,大概早因为陈岁这絮絮叨叨的话翻白眼了。他不会註意什么牙刷毛巾能不能用,即便陈岁警告过不要用自己的这些私人物品,吴锉还是当耳旁风。
因为在吴锉看来,都是兄弟。什么你的东西不能用,就是矫情。
“嗯,那我先去卫生间了。”江安翻出背包裏原本是要在吴佳怡那个家住宿用的物品,呲溜地猫进卫生间关上门。
到底太久没和别人一起住过,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这可是变相的同居,江安难掩慌张。
江安对着那面碎了大半的镜子,拍着自己的脸,强行给自己降温。还在心裏反覆默念着,不要想太多,表现要自然。把陈岁想象成是林奕,去林奕家过夜和林奕睡一张床有什么别扭不好意思的。
最后,磨磨蹭蹭在卫生间呆了半天才洗漱好,江安顶着一头呆毛进了房间。
陈岁已经将床上的被子铺平,边角都捻好。这时正站在桌前整理杂乱的书籍,看见江安进来,沈静开口,“快去睡吧,衣服脱掉放床尾的长凳上。”
陈岁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他也只是提醒江安把外套毛衣都脱下放在哪而已。但“衣服脱掉”这句话就是充满歧义,他说出口后就意识到。
转身去看,江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僵硬。
“我没有其他意思。你晚上睡觉是穿秋衣还是换睡衣,还是……”陈岁顿了一下,起了逗弄的心思,用充满玩味的语气问,“还是习惯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