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没问他想什么事情如此出神,拍了一下江安的头以示惩罚,“走吧。”
两人在超市逛了大半天,江安什么都不懂只负责拎篮子,陈岁像极了家庭主妇,在蔬菜肉类区微蹙着眉,仿佛面前的不是菜,而是什么难解的数学题。还有在挑排骨的时候,陈岁认真的表情简直让人怀疑这排骨原先的那头猪是不是世人所谓的转世恋人。
今天临出门前,陈岁再次问江安想吃什么的问题。江安支支吾吾半天,似有难隐之情。陈岁大概明白他不愿说的原因,敲了一下他的脑壳,解了他的后顾之忧,“怕我买不起还是不会做?只要你不吃什么山珍海味,我还暂时买得起。至于味道,这个我无法保证。”最后,江安亮着眼睛问:“糖醋排骨会吗?”陈岁没说会还是不会,只是扯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出了门一起买菜。
最后,陈岁估计着所买的食物数量大概够撑到开学的时间,满意地带着江安离开。
江安还是没提自己回家住的时间,陈岁便姑且认为他要住到开学。他不会问,一方面是将选择权完全交给江安,另一方面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太矛盾了,他想让江安留下又深知自己没有立场。
他们的关系陷入了新的瓶颈,进退两难。
回家路上,换陈岁骑自行车在前面带路。江安还是习惯跟在陈岁身后,莫名的安全感。他看着陈岁的背影,还能看很久,不知厌倦。
陈岁像宝藏,七彩的。江安每接近一点都能发掘新的一面色彩。
陈岁隔着很远就看见家门口蹲着个人。身后江安还在大声喊着,让陈岁骑慢点。
等陈岁从身形穿着判断出来者是谁时,该人已经率先一步站起来,往外走。
“陈岁?江安?”吴锉确定眼前两个人没认错,扯着嗓子道,“你俩他妈什么时候一起出门的,还不带上老子玩。”
陈岁镇定地停好车,江安已经完全站在陈岁这边,倒戈得过于明显,站在陈岁身后,乖巧地拎着自己点名要吃的排骨,默默等待着陈岁向吴锉解释。
吴锉看着江安,江安就咧着笑打了个招呼。
“你摩托车呢?你没骑车来?”陈岁手裏拎着菜,认真地打量着吴锉,发现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脸怎么了?”
“别提了。”吴锉看起来十分懊恼。他忍不住踢了墻一脚,咒骂道,“老子昨天飙车摔了。摩托车送去修了,回去又去给老太婆骂了一顿。”
“所以来我这躲清静?”陈岁走之前锁了门,这会儿单手开着锁。
“那不然呢?等一下,你他妈别转移话题。你”他说着,回头指着试图蒙混过关的江安“还有你小安安,说吧,你俩怎么背着我搞到一起的啊?老实交代。”
陈岁走出来,一把将吴锉推进门裏。江安和陈岁对视一眼,最后走进关上门。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陈岁无语。
吴锉直把陈岁这儿当自己家,看到桌上一摞陈岁的课本,觉得不对劲。他再三两步猫进卧室,看见桌上江安的书包还有床上两床整齐迭好的被子,脸色变了又变。
他怀疑自己失忆了,或是昨天那一摔把脑子摔坏了。明明上次跨年自己问陈岁是不是喜欢江安,那小子还死鸭子嘴硬打死不承认。明明年三十陈岁还在和江安僵持,还是自己打电话叫陈岁想方设法也要联系上江安的啊。怎么现在,两个人竟然已经住在一起了。
这是什么速度。
吴锉没见识过这样的神速。
他睁着眼,大张着嘴从卧室走回来,毫无遮拦地开口:“挖槽,你俩什么时候已经同居上了!”